王側妃很快反應過來，笑著給他遞了杯茶：“收起來了。外頭風言風語多，擺得太招搖了不好。”
她頓了頓，語氣輕快了些，“王爺不是常說，日子過得去就行麼？妾身如今想明白了，簡樸些也好。”
秦王接過茶，沒喝，看了她一眼。王側妃垂著眼，面上掛著淺淺的笑，倒真像是一副洗盡鉛華的模樣。
他抿了口茶，語氣緩了些：“你有這份心是好的。”
他把茶盞放下，似乎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你也別太苛著自己。該留的留幾件，你是側妃，屋裡空成這樣，傳出去也不好聽。”
王側妃心頭微動，臉上笑意更深了些，正要說什麼，秦王的話鋒卻轉了。
“我聽說，你近日在賬上支了不少銀子。”他說這話時語氣不算重，甚至帶著幾分“只是提一句”的意思，可王側妃的手指還是微微一緊。
“五千多兩，”秦王看著她，“從前王妃管家的時候，一年也花不了這個數。如今府裡用度緊，你心裡要有數。”
他說完這話，便站起身來，像是覺得話己點到，不必再多。
“你好自為之吧。”丟下這一句，他轉身出了院子，腳步不緊不慢，看不出喜怒。
王側妃送到門口，笑著說了聲“王爺慢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等院門關上，她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手還搭在門框上，指節慢慢收緊。
王妃、王妃！
這己經是他這個月，第幾次在自己面前提起王妃了？
丫鬟青禾匆匆從外頭跑進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娘娘，奴婢方才瞧見...王爺從咱們這兒出去，看方向，好像是往王妃院子那邊去了。”
王側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沒有說話，垂下眼，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半晌才“嗯”了一聲，聲音淡得像一縷煙。
青禾覷著她的臉色，不敢再多嘴，悄悄退到了一旁。
屋裡安靜下來。
王側妃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蘭草上，可眼裡卻什麼都沒有看進去。
王妃雖然現在還被關在偏院，但王爺心裡到底還是有她的！
畢竟當年王爺差點為了她和姨母都翻了臉。
王側妃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花了多少年，才把這個女人從王爺心裡一點一點地擠出去？
又好不容易等到這次她自己犯錯的機會，才坐穩這後宅。
這幾個月，她故意放鬆了下人對那她的輕視。
若她真的復寵了，怕是沒自己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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