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沒接話。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眯起眼睛，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思索，又從思索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父王，”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秦王妃大半夜的，從外面回自己的家，為什麼要走後門？”
睿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夜風呼呼地吹，兩個人在巷口的陰影裡蹲了好一會兒。
都覺得不簡單。
此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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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做壞事不嫌累，李安寧父女倆要是稱第二，京城裡沒人敢稱第一。
為了弄清楚秦王妃為什麼大半夜裹著斗篷鑽後門，這對父女在秦王府後門對面的茶棚裡蹲了三天。
第一天，睿王還能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跟女兒吹牛說當年他跟蹤人有多厲害。
第二天，睿王開始換著腿翹，腰也酸了，脖子也僵了，活像一隻被釘在板凳上的老鵪鶉。
到了第三天，睿王整個人都快癱在桌子上了，下巴擱在桌面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對面那扇紋絲不動的後門，有氣無力地開口：“閨女，你說咱們是不是搞錯了？人家可能就是晚上出去透透氣，沒準兒就是走個後門圖方便呢？”
李安寧穩得像尊小佛：“絕對不可能。一定有問題。”
她掰著手指頭給睿王數，“你想想，她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舅舅，又莫名其妙大晚上裹著斗篷往外跑，還走的是後門，這要是沒問題，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睿王腦袋耷拉得更低了，嘴裡嘟囔著：“那為什麼不讓別人來蹲？隨便派個暗衛什麼的，蹲到了回來報告不就完了嗎？非得咱倆在這兒喝西北風？”
李安寧轉過頭：“父王啊，你覺得你為什麼能當上王爺？”
睿王愣了一下，投胎投得好啊。
不然呢？
李安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吹起了彩虹屁，“是因為咱們比別人聰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比如說，我們看到的一定比手下人看到得更多更全你覺得呢？”
睿王張了張嘴，想說這也不一定吧。
但看著閨女亮晶晶的眼睛，“有道理。”
李安寧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盯著對面。
可第西天，第五天，還是沒什麼異樣。
連李安寧都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真搞錯了，她趴在桌子上，小臉皺成一團，自言自語地嘀咕：“不應該啊...難道我猜錯了？”
睿王正要接話，餘光忽然瞥見巷子口有個人影晃了一下。
他猛地坐首，眯起眼睛，腦袋往前探了探：“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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