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的胳膊肘撐在窗臺上，手裡捏著顆花生米，正往嘴裡丟。
睿王坐在她對面，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碟點心。
“父王，您說好了啊，今晚逛青樓的錢您出。”李安寧嚼著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說。
睿王瞪她：“你一個八歲的丫頭，逛什麼青樓？”
“我去長見識。”
“你長什麼見識？那種地方是你能去的？”
“那您就能去了？”
“本王是大人。”
“大人就更不應該去了。要不咱們都別去了，省下來的錢您給我，我幫您存著。”
睿王被她繞得頭疼，正要說什麼，餘光瞥見街對面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那人穿著斗篷，兜帽壓得很低，腳步又快又急。
睿王“咦”了一聲，眯起眼睛，腦袋往前探了探。
李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扭頭看著睿王：“怎麼了？認識？”
睿王皺著眉頭，盯著那條巷子看了好幾息，才慢慢靠回椅背，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不是。認錯了吧。”
李安寧瞧了瞧睿王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啪”地一拍桌子：“老登，你該不會揹著我——”
“哎哎哎！”睿王連忙擺手，花生米都嚇掉了兩顆，“你想什麼呢！本王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盯著人家看什麼看？”李安寧叉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睿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不是...本王就是覺得那個人眼熟。你看她走路的姿態，那個背影，像不像——”
“像誰？”
睿王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像三嫂。秦王妃。”
李安寧瞪圓了眼珠子，花生米都忘了嚼。
她一把抓住睿王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秦王妃？你確定？”
“不確定啊，”睿王攤手，“所以本王才沒敢說嘛。天這麼黑，她又裹著斗篷，誰看得清？萬一認錯了，不是鬧笑話嗎？”
李安寧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己經空蕩蕩的巷子，心裡的好奇像被貓爪子撓似的，癢得不行。
她二話不說，拉起睿王就往外走：“走，看看去。”
“看什麼看？”睿王被她拽得踉蹌，“人家都走遠了——”
“你不是說她像秦王妃嗎？秦王妃大晚上的不睡覺，裹著斗篷在外面晃什麼？你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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