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玉重生後第一時間,最先想到的不是別人,是秦王。
她想著,既然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那她就要把前世那些錯過的、遺憾的、無能為力的,全都扳回來。
她想過告訴秦王,北漠有細作潛伏在京中,同福鏢局是他們的據點,那個叫慕容北的人將來會毀了大慶的半壁江山。
可她一首沒有找到開口的機會。
不是時機不對,就是秦王沒耐心聽她把話說完。
到後來,她甚至不確定,如果她真的告訴他“我是重生的”,他會是什麼反應。
是把她奉作神明,?還是把她當成怪物,關進佛堂裡再也不讓她見人?
她不敢賭。
這個她曾經寄予厚望的男人,己經讓她失望太多次了。
如今她終於想明白了。
前世那些記憶、那些教訓、那些提前知曉的棋局,這些東西,只會有利於自己。
秦王也好,慕容北也罷,都是她棋盤上的棋子。
她要做的,不是去當誰的附庸,而是把這盤棋,下成自己的棋。
她記得前世曾聽說過,京城南城那家同福鏢局,是北漠人在京中的據點。
這一世,端親王那邊不知為何被皇帝提前一鍋端了,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就倒了臺。
蘇錦玉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以慕容北的本事和根基,他絕不可能跟著端親王一起倒下。
那個人像一條蟄伏在泥沼裡的蛇,你砍掉他的頭,他的尾巴還能動;你砍掉他的尾巴,他的頭早就鑽進了更深的地方。
他一定還好好地待在那間鏢局裡,換了個身份,換了張皮,繼續經營著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所以,她毫不猶豫選擇與這些人合作。
一來是不想讓他們北漠人再次入侵大慶,二來她知道他們的目的。
北漠人想要的從來不是大慶的江山。
他們要不起,也守不住。
那片苦寒之地養不活那麼多人口,他們只能往南看,只能用刀槍去搶一條活路。
前世她不懂這些,只知道北漠人是敵人,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重生之後,她把前世的記憶翻來覆去地咀嚼了無數遍,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北漠人不是天生想打仗,是他們活不下去了。
如果能讓他們活下去,誰願意拿命去拼?
蘇錦玉想,如果自己的兒子將來能坐上那個位置,她一定要讓他做一件事,讓大慶可以教他們種地,教他們織布,讓他們那寸草不生的土地上也能長出莊稼來。
北漠人不需要再受凍捱餓,大慶人也不必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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