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裡,德妃剛把一干人等都攆了出去,連貼身的嬤嬤都沒留。
五公主坐在床沿上,臉上還掛著沒褪乾淨的紅暈,手裡攥著個帕子,帕子都快被她擰成麻花了。
外頭忽然傳來稟報:“公主,九公主和嘉懿郡主來了。”
五公主先是一愣,隨即皺著眉頭,哼了一聲:“那兩個小鬼來做什麼?”頓了頓,還是擺了擺手,“讓她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簾就被掀開了,一陣風似的捲進來兩個小丫頭。
九公主打頭陣,蹦蹦跳跳的,像只撒歡的小兔子。
李安寧跟在後面,慢悠悠的,揹著小手,邁著八字步,腦袋左轉右轉,東看看西瞅瞅,一副頭回進永和宮的稀罕模樣。
她看完了房梁看柱子,看完了柱子看紗簾,嘴裡還“嘖嘖”了兩聲,也不知道在嘖嘖什麼。
五公主靠在床頭,看著這兩個活寶,原本那點緊張倒散了大半。
她單手托腮,斜著眼看她們:“你們今天怎麼不去看六妹妹,倒跑到我這兒來了?”
九公主嘴快:“看過了!六姐那邊母妃還在說話呢,把我們攆出來了。”
李安寧接過話頭,笑眯眯地湊上前:“五姑姑大婚,本郡主也不能厚此薄彼呀。”
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匣子,雙手遞過去,一本正經,“喏,送您的。新婚賀禮。”
五公主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安寧兩眼,語氣裡帶著三分意外七分調侃:“喲,京城出了名的摳門郡主,居然也會送禮?我這耳朵沒聽岔吧?”
李安寧小臉一板:“哪個王八蛋在外敗壞本郡主的名聲。”
五公主沒理,好奇地拆開緞帶,掀開匣蓋。
裡頭鋪著一層紅絨布,絨布上躺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紅紙。
她狐疑地看了李安寧一眼,展開紅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大字:百年好合。
那字說好聽了叫童趣,說難聽了就是狗爬。
五公主嘴角抽了抽,果然就不該對這小丫頭抱什麼希望。
“本公主大婚你就送這個?”
李安寧連忙擺手:“別急別急,這才哪到哪。”
她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來。這回不是匣子,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小香囊,大紅色的,繡著石榴花——針腳算不上精緻,但比方才那西個字強多了,起碼看得出繡的是石榴。她把香囊塞進五公主手裡,這回語氣正經了些:“這個才是正主兒。裡頭裝的是安神的草藥,我特意讓人配的,您放在枕頭邊上,夜裡睡得踏實。”
五公主捏了捏香囊,布料軟軟的,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草香,不沖鼻,還挺好聞。她嘴角彎了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李安寧又從袖子裡摸出第三樣東西。
五公主都看愣了:“你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李安寧嘿嘿笑著,這回拿出來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偶,粗布縫的,歪歪扭扭,像個圓滾滾的糰子。布偶身上穿著件小盔甲,騎著一匹西條腿不一樣長的布馬,手裡還舉著根牙籤當長槍。
“這是什麼?”五公主舉著那個醜萌醜萌的布偶,翻來覆去地看。
“趙副將呀。”李安寧理首氣壯,“您看,騎著馬,拿著槍,多威風。”
”。婚悔就天明我,樣這長是要將副趙?的短一長一還麼怎馬這“:晃了晃槍長籤牙那著頭指手拿,棄嫌越看越,遍幾好了看去覆來翻偶布醜個那把主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