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寧搖頭。
“她竟然什麼都沒做!”
九公主一巴掌拍在桌上,“不僅什麼都沒做,她——她居然還讓人把彩蓮和她爹接到了府裡來!就在府裡收拾了個院子,離前院遠著呢,說什麼‘人家孤苦無依,咱們能幫就幫一把’。”
九公主學著她六姐的語氣,溫溫柔柔的。
“安寧你說說,這不是包子是什麼?”
九公主氣得首跺腳,“那個彩蓮擺明了就是衝著錢文清來的,六姐不把她攆走,反而把人接到眼皮子底下住著?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李安寧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轉了轉杯子,慢悠悠地開口:“你覺得六姑姑傻?”
“不然呢?”九公主翻了個白眼,“滿京城都找不到比她更傻的了。”
李安寧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透不說透的意思:“你等著看吧。六姑姑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九公主哼了一聲:“道理?她能有什麼道理?她就是心太軟了,見不得別人可憐。”
李安寧沒有反駁。
她靠在椅背上,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目光落在窗外金黃的銀杏葉上,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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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裡,皇后靠在軟榻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
“彩蓮那邊怎麼樣了?”
白姑姑垂首道:“己經安插進了錢府前院,一切就緒,隨時可以動手。”
皇后叩桌面的手指停了。她抬起眼皮,看了白姑姑一眼,那目光不冷不熱,卻讓白姑姑的後背微微一緊。
“太慢了。”
皇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六公主成婚也好幾日了,”她頓了頓,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也該鬧出點動靜了。”
白姑姑垂著頭,應了聲“是”,無聲地退了出去。
——
同福鏢局後院。
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心裡兩顆鐵膽轉得咔咔響。他閉著眼聽底下人稟報完宮裡的訊息,半晌沒有說話,鐵膽卻越轉越快,咔咔咔咔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催促。
“皇后那邊...”底下人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還是沒什麼動靜?”
老者睜開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將那兩顆鐵膽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震得茶盞都跳了跳。
“不中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像在評價一件用過了就扔的工具,“磨磨蹭蹭,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底下人不敢接話,垂手站著。
老者正要再說些什麼,外頭匆匆走進來一個黑衣漢子,抱拳道:“東家,秦王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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