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早己藏好的匕首，不管不顧地就要往被壓在地上的秦王死士身上扎，“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宮？放開他！本宮要親手殺了他！”
她狀若瘋癲，手中的匕首胡亂揮舞，竟真的逼得秦王的人不敢輕易近身。
眼看那匕首就要刺下，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震碎屋瓦的怒喝：“都給朕住手！！”
嘉裕帝大步跨入殿內，明黃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副劍拔弩張、毫無體統的場面，看著那個曾經母儀天下的女人此刻像個潑婦般拿著刀要殺人，氣得渾身發抖，額角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皇后！好一個母儀天下！”
嘉裕帝怒極反笑，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冰，“朕還沒死，這皇宮裡就輪不到你持刀行兇！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皇后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手一抖，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嘉裕帝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整個人癱軟在地。
嘉裕帝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這個曾經與他並肩站在天下最高處的女人，此刻髮髻散亂、面目扭曲地跪在地上，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獸。
“廢后——”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抖，“傳旨，廢后——”
“父皇！”秦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母后之錯，錯在情急。她只是一時糊塗，求父皇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嘉裕帝猛地轉過頭來，瞪著他，那目光像兩把淬了火的刀：“一時糊塗？她拿著刀闖進柔妃的殿裡，這叫一時糊塗？你還要替她求情？你也想跟她一起進冷宮？”
秦王跪在地上沒有退，額頭抵著地面，聲音低沉而穩：“兒臣不敢。兒臣只是...不想父皇今日做了決定，明日便後悔。”
嘉裕帝還想再說什麼，可喉間那口氣剛提起來，就猛地堵住了。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臉色從暴怒的潮紅迅速褪成一片灰白。
他伸手想去扶旁邊的桌案，手指剛碰到桌沿，整個人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首首地朝後倒了下去。
駱公公公公撲上去，一把托住了他的後背，驚恐地喊道：“陛下——！傳太醫！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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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被關在宮城西側一間不起眼的偏殿裡。
秦王來的時候，外頭天色己經暗了，殿裡只點了一盞燈，光暈落在楚王坐在窗前的側臉上。
他換了一身素色衣裳，發冠早己摘了，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看著窗外那片被宮牆切割成方形的天空，像是己經從帝王將相的角色裡抽離出來，成了一個不再需要穿戴齊整的普通人。
秦王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才邁步走進去。
楚王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你來了。”
秦王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隔著那盞燈，看了他片刻，才開口：“二哥，你心急了。”
楚王終於轉過頭來。
他看著秦王那張在燭火下半明半暗的臉，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遺憾，又像是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
“若你我兄弟公平相爭，我輸了也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