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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秦王在朝堂上順風順水。
王側妃伏低做小了好一陣子,到底是閒不住了。
這天夜裡,她替秦王卸了冠,又親手端了盞參茶來,繞了好大一個圈子,終於把話頭拐到了正題上:
“王爺,琚兒那孩子都去了大半年了,也該接回來了吧?妾身這心裡,實在是惦記...”說著眼眶就紅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秦王沒接話,只嗯了一聲,說自有分寸。
他其實也有這個意思。
這段日子他雖然沒親自去看過,但管家每個月定時往睿王府送銀子,暗衛隔三差五也遞些訊息回來。
那小子學會用秤了,認得幾個字了,在鋪子裡能獨當一面了,過年的時候還知道把肉讓給他娘吃了。
每回聽完他心裡都挺複雜,說不上是欣慰還是不是滋味,但總歸,該改的毛病都改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接回來了。
挑了個休沐的日子,秦王換了身尋常衣裳,只帶了個長隨,騎馬出了王府。
睿王不在府裡,管家說王爺去城外莊子上看桃花了。
秦王懶得跟他約,問了一句話,首接就找到了地方。
那是一間不大的雜貨鋪子,看著和這一片的鋪子沒什麼兩樣。
唯獨不同的是,鋪子後頭那間偏房的院牆,和隔壁一座宅子的後牆之間只隔了不到三尺寬的一條窄巷。
而隔壁那座宅子的正門,開在另一條街上。
鋪子是睿王的,宅子也是睿王的。
表面上是兩家,實際上只隔一堵牆,站在隔壁宅子的屋頂上,能把這邊院子裡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秦王此刻就站在那個屋頂上。
天才矇矇亮,三月的早晨還帶著涼意,井臺邊的石板上結了一層薄霜。
巷子裡安安靜靜的,鋪子還沒開門,街坊鄰居都還沒起。
院子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井臺邊洗衣裳。
秦王己經兩個月沒親眼見過他了。
第一反應是又長高了。
瘦了,下巴尖了,但肩膀好像寬了點,不是從前那個虛泡泡的小胖子了。
他把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正從井裡往上提水。
那桶水少說也有十來斤,他兩隻手攥著井繩往上拽,咬肌都繃緊了,身子往後仰得快躺到地上才把水桶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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