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長得真好看啊,皮膚白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小嘴微微嘟著,睡得那麼香甜、那麼無辜。
李知微靜靜地看著這張臉,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弟弟柔軟的臉頰,眼神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可下一秒,那股憐惜便被鋪天蓋地的怨毒所淹沒。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拿起了旁邊的小被子。
月光下,她那張九歲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雙手攥緊被角,一點一點地,將那塊柔軟的被子蓋在了弟弟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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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聲,如同撕裂帛布般,驟然劃破了秦王府死寂的長空。
“啊——!!!”
整個秦王府的人幾乎都被這聲尖叫從睡夢中驚醒,紛紛披衣起身,神色惶恐地朝著主院的方向湧去。
蘇瑾玉跌跌撞撞地從屋內衝出來,頭髮散亂,雙眼猩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一首對她虎視眈眈的女人。
“王側妃!是不是你!”蘇瑾玉瘋了一般衝向王側妃的院子,一把撞開房門,死死揪住王側妃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吼道,“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兒子不見了,就要害死我的寶兒!你這個毒婦!”
王側妃早就病得沒有力氣了,只能不停咳嗽。
可蘇瑾玉己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死死掐著她的脖子,眼神里滿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王妃!王妃您冷靜啊!”
幾名趕來的御林軍見狀,趕緊上前強行將蘇瑾玉拉開。
可蘇瑾玉哪裡還聽得進人話,她掙脫開侍衛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屋裡,將那個己經冰冷的小小身軀緊緊抱在懷裡。
“寶兒...孃的寶兒...”她喃喃自語著,眼神空洞,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彷彿懷裡抱著的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嬰兒。
她輕輕拍著襁褓,嘴裡哼著走調的搖籃曲,整個人己經徹底瘋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宮中。
嘉裕帝聽聞此事,也只是在御書房裡換來了幾聲沉重的嘆息。
他揮了揮手,命人前往秦王府傳旨。
不過半日,秦王府的待遇便陡然好了起來。
外面的御林軍換了一批,新來的人謹小慎微,再也不敢有半分克扣與壓榨。
府裡的炭火、口糧、用度,全都恢復了往日的標準。
而秦王府如今“唯一”的後代——大小姐李知微,自然也跟著沾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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