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趙崇山定睛一看,認出那封被狠狠摔在臉上的,正是自己與北漠往來的絕密信件。
他眸底暗光一閃而逝,心臟猛地一沉。
這密信怎麼會出現在這?那自己的賬本,難道也落入睿王手中了?
若是如此,就絕不能讓他們父女活著離開江南!
不等他想明白,睿王身後的暗衛如鬼魅般掠出。
趙崇山帶來的那些家丁平日裡欺壓百姓尚可,面對真正的精銳暗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盡數拿下。
趙崇山看著那些被輕易制服的手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放聲狂笑起來。
“睿王!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嗎?”
他笑得滿臉猙獰,聲音嘶啞而瘋狂,“這整個江南都是我的人!你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掀翻這天?!”
隨著他一聲令下,長街兩側的屋簷上、巷弄裡,突然衝出了無數手持利刃的鹽丁!
他們密密麻麻地堵死了街道,將睿王父女團團圍住。
李安寧站在原地,看著這滿街黑壓壓的人頭,瞳孔猛地一縮。
她第一次親眼看到,原來趙家的勢力己經滲透到了這種地步。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江南的百姓連頭都不敢抬——在這樣的絕對壓制下,誰敢反抗?
面對這令人窒息的包圍,睿王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趙崇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憐憫的嘲弄:“趙崇山,這就是你的底牌?”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咻——”
哨聲劃破長空的剎那,西周的屋頂、酒樓的飛簷、甚至是旁邊的深巷中,瞬間掠出數百道黑影!
無數皇家暗衛如神兵天降,居高臨下,將那些鹽丁死死壓制。
不對,還是覺得不對,這裡應該是先是他說不,你不敢殺我的,然後怎麼樣子?我是朝廷命官。然後就是王爺己經打工了,然後打算親自殺了他,然後他才開始害怕。
趙崇山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底牌被碾得粉碎,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但他依然不甘心,死死盯著緩緩走來的睿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睿王!你不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是正二品的鹽政使!你若敢動我,就是公然謀反!朝廷的律法……”
“律法?”
睿王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趙崇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趙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本王也是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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