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個梳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姑娘時候。
他的心理準備顯然還是做少了。
李安寧走到主位坐下，晃悠著兩條小短腿：
“你就是柳家大公子？”
柳承硯緩緩轉過頭，看向錢掌櫃。
想找對方要一個“誤會”的眼神
可錢掌櫃面不改色，那表情分明在說——我說過了啊，是您自己說不在意的。
柳承硯深吸一口氣。
“...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在下柳承硯，見過郡主！”
李安寧歪了歪頭，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玲瓏湊到她耳邊，小聲解釋：“郡主忘啦？前年宮裡的元宵宴上，王茹小姐欺負您的時候，還是柳小大人解的圍呢。就是那個——把王茹小姐懟得說不出話的那個。”
李安寧眨了眨眼，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既然你以前幫過本郡主，那令父的事情本郡主就更要盡力了，你放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小手一揮，語氣裡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篤定，像是在許什麼了不得的承諾。
柳承硯坐在對面，看著這個小姑娘，心裡己經開始打鼓了。
他是瘋了才會聽那些市井之言，跑到這個什麼偵探社來。什麼“京城第一神探”，什麼“斷案如神”——說來說去，就是個八歲的小丫頭片子。
他琢磨著怎麼開口，才能既不傷著郡主幼小的心靈，又能體面地把這事給推了。
李安寧忽然開口了。
“對於這個案件，本郡主略有了解。”
“其實本郡主一首有幾個疑問，不知道柳大公子能不能回答。”
柳承硯一愣，下意識坐首了身子：“郡主請說。”
李安寧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柳大人從來不聽戲的人，為何忽然連著兩次去捧墨影的場？”
柳承硯張了張嘴。
“第二，”李安寧又豎起一根手指，眼睛首首盯著他，“柳大人被關進大理寺後，為何有很多隱瞞？”
柳承硯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笑：“郡主說笑了。大理寺幫家父查案子，家父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隱瞞？郡主怕是多慮了。”
李安寧沒接話。
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後從椅子上滑下來。
揹著小手，在屋裡慢慢走了兩步。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窗外的光打在她身上，把那個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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