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裕帝臉上的怒意慢慢褪去,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安寧一看皇祖父終於不罵人了,立刻轉頭朝外面喊:“帶進來!”
駱公公連忙出去傳話。
不一會兒,兩個被卸了下巴、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被龍影衛押了上來。身後還跟著臉色蒼白的墨影,以及——柳承硯。
柳承硯先將十多日前柳大人的異樣說了出來。
墨影立馬道:“確實是小人給柳大人遞的信。”
“你到底讓老柳頭查什麼?”睿王皺眉。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一個戲子怎麼能讓老柳頭那樣的人物,都變得支支吾吾的了。
墨影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他幼時被人偷走,關在一個秘密宅子裡。那宅子裡養著許多和他一樣的孩子,從小就被分開培養——長相好的,被送去學琴棋書畫;長相一般的,他也不知道送去了哪裡,只聽說再也沒見過。
他和一個叫扶柳的少年自小一起長大,後來兩人都被安排進了聽竹軒。
墨影咬了咬牙,“我們是專門陪高官子弟的。那些人來了,我們就陪著喝茶、下棋、彈琴,有時候...他們會說些朝堂上的事,我們就要記下來,回頭報上去。”
睿王聽到這裡,滿臉困惑:“等等——為何不讓女子去套話,反倒培養你們這些男子?”
回答的是說,更喜歡在男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喝了幾杯酒,覺得自己了不起,什麼朝堂秘事、什麼高談闊論,全抖出來了。
若換成女子,他們反倒輕視對方,不願多說。
李安寧聽到這裡唇角扯了扯,多長個屌真TM不知道從哪出來了。
睿王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都什麼毛病。”
墨影繼續說:“當時我和扶柳就覺得不對勁,可我們身不由己。後來陛下嚴打南風館,我以為這下總算能脫身了...”
“沒想到,關了南風館,他們又開了戲班子。霓裳班就是這麼來的。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一個地方罷了。”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墨影低低的聲音在迴盪。
“前段時間,他們聽說睿王和嘉懿郡主喜歡我與扶柳。就說,我們想辦法想辦法接近二位。”
睿王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李安寧: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呢?!
墨影舉了好幾個例子,什麼路上假裝撞到啊,在同一個茶館偶遇啊。
可不知是不是情報有誤,這父女倆壓根沒睜眼瞧過他們。
班主很不滿意,打了他們好幾次,最後一次,扶柳被打得很重...班主說若再這麼下去就要把他們送給果親王。
果親王是京城出了名好男風,以虐待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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