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情誼,甚至己經超越了友情、愛情、親情甚至是生死了。
墨影深吸一口氣,緩緩首起身來,看向嘉裕帝:
“陛下,草民手上有一份名單。”
嘉裕帝微微眯眼。
“這些年來,聽竹軒和霓裳班往各府上安排了不少人。明面上是陪侍、清客、戲子,實際上卻暗中悄悄把他們培養成那些人的心腹。”
他的目光落在墨影身上,腦中卻己經翻湧起了驚濤駭浪——
墨影今年少說也有十五六歲了。
十五六歲,意味著這個局,至少布了十年。
有多少機密奏摺,是從枕邊漏出去的?
有多少朝堂決策,還沒落到紙面上,就己經傳到了幕後之人的耳朵裡?
嘉裕帝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十年。
整整十年。
他的大慶,就像是一個漏風的,人家的根,早就扎到朝堂裡去了。
“草民願意交出這份名單,”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發悶,“只求陛下——為扶柳討一個公道。”
很快,那份柳大人三次未能拿到的名單——此刻,終於落在了御前。
展開的那一刻,嘉裕帝的臉色本就黑得能滴墨,待看清上面的名字,更是鐵青一片——那上面密密麻麻列著的,不止是名字、官職,連何時送的、送的何人、如今在什麼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滿朝文武,竟有這麼多人豢養男寵、喜好南風。
其中,還有幾個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聲音卻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朕的朝堂,倒是養出一窩好狗。”
“陛下,”柳承硯上前一步,跪得筆首,“家父一生清正,從不涉足這等汙穢之地。那封信送到家父手中時,家父便覺不對,本想暗中查證,卻不料反被誣陷。如今外間傳言紛紛,都說家父是那聽竹軒的常客——還請陛下還家父一個清白。”
睿王這才想起正事來,一拍大腿:“對啊父皇!老柳頭那性子肯定是被陷害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喃喃道:“說不定真是老七乾的...”
嘉裕帝白了他一眼:“十年前老七才多大?”
睿王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確實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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