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正堂，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趙寺丞坐在主審之位，孫少卿和王侍郎分別坐在兩側。
看到王侍郎的時候，趙寺丞心才算稍安了一些，趙王也在刑部當差，有王侍郎在，總不至於太——
可顯然，他高興得太早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景王搖著摺扇走了進來。
“喲，都到了？”
他掃了一眼堂上，目光在主審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
“這種案子，本王豈有不來之理？”
趙寺丞的心，當時就涼了。
景王擺擺手，大咧咧地在旁聽席坐下，摺扇重新展開，慢悠悠地搖著。
“別管本王，你們審你們的。”
雖然父皇暗示他要消停點，但柳敬之這案子是他帶著人一起發現的，他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摺扇在手裡轉著，一下，又一下。
父皇雖剛敲打過他，讓他消停些。
可這案子當初是他帶人查出來的，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孫少卿親自端了茶，殷勤得很。
“王爺來得正好，正要開審。”
景王沒接茶，摺扇點了點堂下：“那就開始吧。”
孫少卿退回去，清了清嗓子，吩咐帶人。
先是周家的證人。一個叫周福的矮胖小廝被領上來，跪在堂下，磕磕巴巴把當日“看見”柳敬之行蹤的話又說了一遍。
然後是柳敬之身邊的小廝，叫柳安。
瘦高個，不僅證明柳敬之有斷袖之癖，而且當天強行將扶柳帶走。
王侍郎聽完，皺了皺眉：“這二人所言，不過片面之詞——”
“一個人是片面之詞，”景王摺扇一合，在掌心敲了一下，“兩個人也是？”
王侍郎住了嘴。
孫少卿立刻接上：“帶柳敬之。”
堂上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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