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靜了一瞬。
趙寺丞嘴唇動了動。
——我也不想的啊。
孫少卿皺了皺眉，身子往前探了探：“柳大人，這裡是公堂。你如今是嫌犯，趙寺丞是主審官，品級高低——”
“本官讓你說話了嗎？”
柳敬之轉過臉看著他，目光裡終於有了點溫度——是冷的。
“你不吭聲，本官差點忘了你還坐在這兒。怎麼，生怕本官忘了你這龜孫？”
孫少卿的臉騰地紅了。
“靠著裙帶關係進了大理寺，一坐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你經手的案子辦成了幾件？本官要是你，早羞愧得遞交辭呈了，怎麼好意思還腆著臉坐在這兒的？”
孫少卿的臉騰地紅了。
旁邊王侍郎“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憋住，端起茶盞假裝喝茶。
趙寺丞嘴角抽了一下，飛快地壓下去。
孫少卿手指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柳敬之，你——”
“怎麼還不承認？！”
“那你說你在大理寺這些年，哪一次不是你跟在別人後頭撿現成的？”
“審案不會，查案不行，倒是拍馬屁的功夫一日比一日精進。上面放個屁，你都能聞出三六九等來。”
“你這麼厲害，當初來大理寺做什麼？首接淨身入宮當太監，不比在這兒伺候人伺候得更周到？”
王侍郎“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憋住，端起茶盞假裝喝茶。
趙寺丞嘴角抽了一下，飛快地壓下去。
但心裡頭那股子舒坦，壓不住。
孫少卿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景王看不下去了。
他摺扇一合，在掌心敲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堂上格外清楚：“柳大人，這裡是公堂，不是你撒潑的地方。案子該審就審，你扯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柳敬之轉向他。
“景王殿下說得對！”
“既然是審案，那就按審案的規矩來。臣斗膽問殿下一句，殿下是何時進大理寺辦差了？”
景王臉色微微一變。
“本王是自己來督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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