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職員辦公室。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但平冢靜覺得燥熱。
她坐在堆滿教案和試卷的辦公桌後,手裡那根菸已經燒了一半,長長的菸灰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抖落。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彷彿那上面寫的不是文字,而是某種詛咒。
林徹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兜,神色輕鬆得像是在逛便利店。
“坐。”
平冢靜指了指對面的摺疊椅,聲音有些啞。
林徹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平冢靜那張雖然保養得當。但此刻卻略顯憔悴的臉。
“平冢老師,吸菸有害健康,尤其是對皮膚不好。”林徹善意提醒,“會有皺紋的。”
“閉嘴。”
平冢靜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如果說之前她只覺得這小子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那麼現在,這種印象已經徹底粉碎了。
才華。
這兩個字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很廉價,但當它真的具象化出現在你面前時,那種衝擊力是無法忽視的。
“這東西......”平冢靜指了指筆記本,手指微微顫抖,“後面的劇情呢?”
林徹攤手:“沒寫完。”
“大概走向?”
“大概啊......”林徹向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大概就是,貴樹和明裡在漫長的時光裡漸行漸遠,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最後在鐵軌兩端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回頭。”
“咔嚓。”
平冢靜手裡的圓珠筆被硬生生折斷了。
墨水濺在她的白大褂上,暈染出一朵藍色的花。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被氣的,也是被刀的。
“沒有重逢?沒有在一起?沒有克服距離的奇蹟?”平冢靜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師,這是現實主義青春小說,不是童話。”
林徹淡定地補刀:“而且,遺憾才是青春的主旋律,不是嗎?就像您到現在還沒有......”
“林徹!”
平冢靜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引得辦公室裡其他老師紛紛側目。
“咳咳。”她意識到失態,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壓低聲音怒視林徹,“你小子是想死一次嗎?”
“抱歉,嘴快了。”林徹毫無誠意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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