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職員辦公室。
平冢靜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抵著下巴,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披在肩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等待處決犯人的典獄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底那兩團青黑,那是熬夜修仙的勳章。
“報告。”林徹站在門口。
“進來,把門帶上。”平冢靜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低氣壓。
林徹依言照做,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老師,雖然我知道我長得帥,但您也沒必要盯著我看這麼久吧?會讓人誤會的。”
“誤會?”
平冢靜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掏出一疊列印紙,“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那是林徹昨晚發過去的《秒速五釐米》第二卷文件。
“解釋一下。”平冢靜指著文件的最後一段,“為什麼要用火箭發射來隱喻失戀?那種即使拼盡全力也無法觸碰的絕望感......你是想殺了誰嗎?”
昨晚,平冢靜原本只是想睡前稍微看一眼。
結果這一看,直接看到了凌晨三點。
那個在海島上努力衝浪。只為了能配得上對方視線的澄田花苗,簡直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這位大齡單身女教師的心裡。那種“明明就在身邊,心卻隔著光年”的無力感,讓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差點把枕頭哭溼。
“這是藝術加工。”林徹一臉無辜,“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如果不這樣寫,怎麼能體現出‘距離’這個核心主題呢?”
“少給我扯文學理論!”
平冢靜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爆發的氣勢讓周圍幾個正在喝茶的老師都嚇得縮了縮脖子。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徹面前,舉起拳頭——
林徹下意識地想用念動力格擋,但他忍住了。
拳頭在距離他鼻尖一釐米的地方停住了,帶起的風吹亂了他的劉海。
“呼......”平冢靜長出了一口氣,收回拳頭,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算了,毆打學生是違紀的。雖然我現在真的很想揍你一頓。”
“老師,冷靜。”林徹後退半步,“氣大傷身,容易長皺紋。”
“閉嘴。”平冢靜瞪了他一眼,轉身靠在辦公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既然你這麼能寫,那這次期中考試,作文如果不拿滿分,你就死定了。”
“滿分有點難,畢竟閱卷老師的主觀性很強。”林徹攤手,“但我會盡力。”
“還有。”
平冢靜轉過頭,眼神變得極其複雜,那是混合了讀者對劇情的怨念和教師對學生的期許,“第三卷......什麼時候出來?”
“看心情。”
“我看你是皮癢了!”平冢靜現在拳頭又癢癢的了。
林徹微微欠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複習了。畢竟,我還得為您那個‘特別社團’的申請書努力呢。”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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