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桑推開隔音門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把黑色的琴盒,
“老闆以前用的,後來嫌重,就扔倉庫了。”PA桑淡淡地解釋了一句,隨手把一根連線線扔給林徹,
林徹接過琴,掛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壓在鎖骨上,
右手食指輕輕撥動琴絃。
“嗡——”
空弦的聲音在排練室裡迴盪。
“音準偏低。”林徹自言自語,左手擰動琴頭的旋鈕。
林徹調好音,插上連線線,踩了一下腳下的清音踏板。
沒有任何失真,沒有任何混響,最純粹。最考驗基本功的音色。
林徹修長的手指在指板上輕輕搭好。
下一秒,泛音響起。
如同夕陽下海面破碎的金光,清脆。空靈,瞬間穿透了有些沉悶的空氣。
《黃昏(Twilight)》。
這是押尾桑的指彈名曲,在這個綜漫世界同樣存在,被譽為“吉他手的試金石”。通常是用木吉他演奏,但林徹現在用電吉他來呈現,這對左手的控制力和右手的觸弦力度有著變態般的要求。
只要有一點雜音,在電吉他的拾音器放大下,都會變成刺耳的噪音。
但在林徹手中,旋律乾淨得像是一塊透明的水晶。
前奏的泛音結束,緊接著是複雜的低音行進和高音旋律的交織。
林徹的大拇指穩穩地敲擊著低音弦,模擬出貝斯和鼓點的節奏,其餘手指則在琴絃上跳躍,勾勒出那條憂傷而溫暖的主旋律。
一個人,彈出了一支樂隊的效果。
伊地知虹夏手裡的鼓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她張大了嘴巴,那雙眼睛越瞪越大,瞳孔裡倒映著林徹專注的側臉。
這就是......稍微會一點?!
這根本就是大師級好吧!
哪怕是不懂吉他的外行,也能聽出這段旋律裡的情感厚度,更別提虹夏這種從小在Livehouse長大的孩子。
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下北澤的街頭,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樓宇之間,白天的喧囂退去。
山田涼也不再保持那個酷酷的坐姿了。
她盤起腿,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那雙死魚眼緊緊盯著林徹按弦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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