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脫了鞋,盤腿坐上納涼床。桌上擺滿了京都料理,湯豆腐、烤香魚、湯葉刺身。
五月己經動了筷子,腮幫子鼓得像松鼠。雪乃在旁邊耐心地給波奇夾菜,把魚刺一根挑出來。麻衣靠在林徹身邊,手裡端著一小杯清酒,慢慢抿著。
“京都的豆腐確實不一樣。”麻衣夾了一塊湯豆腐,“滑。”
“水好。”林徹給她斟了點茶,“這邊的水甜,做出來的東西都溫潤。”
柚咲挨著林徹坐,時不時拿起茶壺給他添茶。她的眼神黏在他側臉上,水聲、笑鬧聲彷彿都遠了。
“姐姐說,”她忽然小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蓋過,“今天很開心。”
林徹轉過頭看她。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那件淺粉浴衣的白梅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和。
“那就好。”他抬起手,替她撥開一縷落在肩上的髮絲,
柚咲的睫毛顫了顫。
“哎,喂,當著我的面調情。”美砂在意識裡嘖了一聲,隨即又笑,
柚咲沒說話,只是把茶壺又往前遞了遞,給林徹滿上。
對面的三玖看著這邊,安靜地剝著一隻蝦,剝好後放進林徹碟子裡。二乃瞥見了,立刻也夾起一塊香魚,飛快地擱到林徹面前,動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見。
“吃這個,魚比蝦有營養。”
“好。”林徹一手拿三玖的蝦,一手夾二乃的魚,兩邊都沒落下。
二乃哼了一聲,扭頭去看川面,耳根卻紅著。
夜色漸漸壓下來。鴨川對岸的燈火一盞亮起,倒映在水裡,碎成一片晃動的金。遠處先鬥町的巷子裡傳來三味線的調子,斷續續。
五月吃飽了,整個人癱在西葉身上打哈欠。波奇被喜多摟著,小聲討論明天要不要去抓河裡的小魚。麻衣的肩膀輕輕靠上林徹的手臂,沒再說話。
林徹看著滿桌的人,看著水裡晃動的燈火,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焙香在舌尖散開。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傍晚,比任何頒獎典禮的鎂光燈都更值得記住。
“徹。”真白畫完了最後一筆,把畫板轉過來。
畫上是納涼床的一角,一群人圍坐著,川水在腳下流,燈火在水裡晃。正中間的人手裡端著茶,側臉朝向身旁的女孩。
林徹看了幾秒。
“這幅,”他說,“我要了。”
真白眼睛一亮,把畫板抱在懷裡,搖了搖頭:“送你。等回去……我再上色。”
“用哪個顏色?”
真白歪頭想了想,認真地說:“暖的。”
水聲還在流。柚咲悄悄把頭靠到了林徹的肩上,閉上眼睛。
。著靠著由,沒徹林
。暖的清不說點一又,涼點一著帶,來吹面川從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