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
它落下去的時候尾巴展開，像一把傘，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然後衝向那個男人。
那男人正拖著狗往前走，突然感覺腿上一疼。
他低頭，一隻紅色的東西咬在他小腿上，尖利的牙齒刺進肉裡。
他慘叫一聲，鬆開繩子，伸手去拍。
紅狐跳開，繞到他身後，又咬了一口。
他轉過身追它，它跑開，等他停下來拖狗，它又回來咬。
來來回回幾次，那男人酒醒了一半，捂著腿上的傷口，罵罵咧咧地往巷子外面跑。
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狗和那個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
李十一站在窗戶後面，看著紅狐跑回那女孩腳邊，仰著頭看她。
他嘆了口氣。
他下樓，從後門出去，走進那條巷子。
女孩蹲在地上，抱著那條大黃狗。
狗躺在那裡，喘著粗氣，身上有幾道傷口，血從毛裡滲出來，染紅了地面。
它看見李十一走過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想叫，叫不出來。
女孩抬頭看他。
巷子裡黑，但藉著遠處路燈的光，他能看見她的臉。
二十出頭，圓臉，眼睛很大，裡面全是眼淚。
嘴微微張著，喉嚨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在說話，像在求他。
紅狐蹲在她旁邊，舔她的手。
李十一在她面前蹲下來。
“狗受傷了。”他說。
她點頭，眼淚又湧出來。
他低頭看那條狗。
傷口在肚子上，三道，很深，肉翻在外面，血還在往外滲。
狗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舌頭耷拉在外面，喘氣越來越弱。
他伸手，按在狗肚子上。
女孩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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