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分鐘，她在一條更窄的巷子口停下來。
巷子盡頭有個窩棚。
真的是窩棚。
用木板和石棉瓦搭的，歪歪斜斜的，靠在一堵老牆邊上。
門口掛著一塊塑膠布當門簾，塑膠布上破了幾個洞，風從那幾個洞裡鑽進去。
女孩掀開門簾，回頭看他，示意他進來。
他彎著腰鑽進去。
裡面很小。
五六平米，一張木板搭的床，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棉絮，棉絮洗得發白了，但疊得很整齊。
床邊放著一個塑膠桶，桶裡裝著水。
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子，箱子裡裝著一些撿來的瓶瓶罐罐。
地上是水泥地，掃得乾乾淨淨的。
她把他讓進來，把狗放在床上，然後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塑膠袋，從袋子裡掏出兩個小包裝的東西。
達利園蛋黃派。
皺巴巴的，包裝袋的邊緣都磨毛了，不知道放了多久。
她雙手捧著，遞給他。
動作很小心，像捧著什麼貴重的東西。
李十一低頭看著那兩個蛋黃派。
她舉著，眼睛看著他。
他伸手接過來。
她笑了。
笑得很快，很輕，然後又指了指那兩個蛋黃派，比劃了一個吃的動作。
李十一撕開一個，咬了一口。
甜的，軟的那種甜，裡面的夾心有點膩。
他嚼著，把另一個遞給她。
她愣了一下。
他往前遞了遞。
她接過去，撕開，咬了一小口，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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