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是派出所所長，四十多歲，瘦高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開著一輛舊警車，把李十一拉到鎮子南邊，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來。
樓外牆上掛著招牌——龍城飯店青臺分店。
正是飯點，門口停著幾輛車，裡面隱隱約約傳來划拳的聲音。
李十一推門進去。
大廳裡坐了四五桌客人，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來走去。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女人，三十來歲，正在算賬。
李十一走到吧檯前。
“你們老闆呢？”
女人抬頭看他，看見那一身繃帶，愣了一下。
“老闆不在，出差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李十一看著她。
“那誰能做主？”
女人剛想說話，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誰啊？”
一個男人從後面走出來。
四十歲左右，矮胖，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
他走到吧檯前，上下打量了李十一一眼。
“我是這裡的經理，姓馬，你什麼事？”
李十一說：“拖欠工資的事。一個啞女，在你們這兒幹了一個月，五百六十塊，沒給。”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哦，那個啞巴啊。”他說，“她來要過，我給轟出去了。怎麼，你替她出頭？”
李十一說：“錢該給。”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不給。”他說，“怎麼著？”
老張從後面走上來，掏出證件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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