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轉過頭，看著他。
“所以呢？”
老張被他那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
“所以......所以就算了唄。”他說，“那個啞巴，流浪到咱們這兒的，沒戶口沒身份，說難聽點，真出了什麼事，都沒人給她出頭。你替她爭這個，爭不來的。”
李十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推開車門，下去。
“謝了。”他說。
關上車門，往旅館走。
老張在後面喊：“老弟，別衝動啊！”
李十一沒回頭。
他推開203的門，櫻桃還在地上坐著。
她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跑過來，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嘴裡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問——
你沒事吧？
你去哪兒了？
那個飯店的人有沒有打你？
李十一看著她。
圓臉，瘦，眼睛大，裡面全是擔心。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信封。
“錢要到了。”他說。
櫻桃愣了一下。
她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一張銀行卡。
她看著那張卡，愣住了。
然後她抬頭看他，眼睛裡那點亮慢慢變了，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搖頭。
使勁搖頭。
她把卡塞回他手裡，比劃起來——這不是飯店的錢——飯店不會給卡的——你騙我——
李十一看著她。
“好吧。”他說，“我沒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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