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李十一沿著那條水泥路往回走，沒走多遠，看見了一條岔路。
白天他沒注意到這條路，那時候只顧著往前摸，沒往兩邊看。
現在站在路口，能看見路盡頭有燈光，隱隱約約的，藏在樹林後面。
“那是什麼地方？”他問。
青玄說：“去看看。”
李十一沒猶豫，拐進了那條岔路。
走了大概五分鐘，樹林變得稀疏，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別墅。
三層樓，歐式風格，外牆貼滿米黃色的石材，窗戶都是落地的大玻璃，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門口停著七八輛豪車，黑色的賓士。白色的保時捷。還有一輛加長的林肯。
院子很大，有噴泉，有草坪，有人造的小橋流水。
“這地方建在深山老林裡？”李十一眯起眼，“給誰住？”
青玄嗤笑一聲：“給鬼住。”
李十一繞著別墅外圍轉了一圈。
圍牆不高，但有監控，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大門緊閉，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站在門口，腰裡鼓鼓囊囊的，彆著傢伙。
“進不去。”他說。
青玄說：“那是你。”
李十一停下腳步。
“什麼意思？”
青玄的聲音裡帶著點得意：“教你個好東西。潛影術。”
“什麼玩意兒？”
“陰炁合形，光影遁跡，吾身在此，視而不見。”青玄一字一頓地念，“道家的小把戲，用來潛行追蹤的。你跟著我念一遍。”
李十一皺了皺眉，但還是開口：“陰炁合形，光影遁跡，吾身在此，視而不見。”
唸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什麼都沒變。手還是那隻手，腳還是那隻腳，身上的衣服。臉上的繃帶，一樣沒少。
“有用？”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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