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大廳邊緣，看著那張桌子，看著那三個少女。
她們的臉很白，不是皮膚的白，是失血的那種蒼白。
嘴唇沒有血色，眼睛閉得很緊，已經死了。
長桌周圍站著七八個男人。
都是西裝革履的，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
年紀大的六十多歲，年輕的也有四十出頭。
他們端著紅酒杯，互相碰杯，用英文和中文混雜著交談，臉上帶著笑容。
“這批貨成色不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禿頂，啤酒肚，穿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
旁邊一個外國人點點頭，用蹩腳的中文說：“年輕，乾淨，很好。”
另一個胖男人笑了一聲：“還是王總有門路，這種貨色都能搞到。現在死人可比活人貴多了，找來這麼三具屍體，可不容易啊。”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王總，擺擺手，笑得志得意滿：“小意思，小意思。來，先乾一杯，等會兒開席。”
一群人舉杯，紅酒在燈光下泛著血一樣的顏色。
李十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繃帶遮著臉，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自己沒動。
腦子裡青玄的聲音低低響起：“看清楚了？”
李十一沒說話。
王總放下酒杯，走到長桌前。
他低頭看著中間那個少女，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然後往下移，落在她鼓起的肚子上。
“這個最好，”他說，“肚子圓，看著就飽滿。”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把刀。
那是一把手術刀，很細，很長，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王總接過來，掂了掂，很熟練地握好。
他彎下腰，把刀刃抵在少女的肚子上。
少女早已死了，沒了氣息，什麼也感覺不到。
睡裙很薄，刀尖刺破布料，抵在皮膚上，輕輕一劃。
血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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