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命地以最快速度洗漱,換上外袍,束好頭髮,將臉上那點殘留的睡意和無奈徹底掩去,重新掛上屬於“完美大師兄”的沉穩表情。
走出側殿,御劍而起,向著藏經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唉,這大師兄當的,不僅要管人,還得管非人,連器靈的起床氣都得負責安撫。
藏經閣位於主峰後山一處幽靜的山谷中,是一座巍峨古樸的九層塔樓,通體由一種罕見的“靜心玉”打造,能幫助進入者平心靜氣,更好地領悟典籍。
此刻,藏經閣那扇厚重的。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大門緊緊關閉,門縫裡一絲光都不透。
門外的小廣場上,周執事正焦頭爛額地低聲安撫著十名年輕弟子。
這十人,正是本屆小比精英榜前十,個個都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此刻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耷腦地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一大早就懷著滿腔熱血和對未來的憧憬跑來藏經閣,準備領取玉簡後立刻去閉關苦修。
結果還沒進門,就先得罪了藏經閣裡那位傳說中的器靈大人。
何時安臉色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身為榜首,或許該說點什麼,但在周執事連連擺手示意“千萬別再出聲”的眼神下,也只能閉嘴。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落下,陸風眠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大師兄!” 周執事和眾弟子彷彿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陸風眠對周執事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十名弟子,語氣嚴肅:“諸位師弟師妹,求知心切是好事,但亦需知禮守矩。藏經閣乃宗門重地,需保持清靜。清晨喧譁,確是不該。”
何時安等人紛紛低下頭,面露愧色。
“大師兄教訓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太過興奮了。” 何時安率先認錯。
“知錯能改便好。” 陸風眠語氣稍緩,“且在此靜候,待我先向器靈大人賠罪。”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轉身走向那扇緊閉的藏經閣大門。
深吸一口氣,陸風眠對著大門,恭敬地拱手行禮:
“弟子陸風眠,見過書老。今日弟子等行事魯莽,擾了書老清靜,實乃大過。弟子代諸位師弟師妹,向書老賠罪,懇請書老息怒。”
大門毫無反應。
陸風眠並不氣餒,繼續道:“弟子知書老守護藏經閣萬載,喜靜厭擾。今日特奉上三柱‘千年靜神香’賠罪,另偶得記有‘虛空銘文’片段的上古玉簡,晦澀難明,還望書老指點。”
他話音剛落,那扇緊閉的大門上,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一個蒼老。渾厚。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彷彿直接從門內,不,是從整個藏經閣的每一塊磚石。每一縷空氣中傳了出來:
“哼!陸小子,少來這套!拿靜神香和破玉簡糊弄老夫?那幾個小兔崽子呢?讓他們給老夫滾進來!”
雖然語氣依舊不好,但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陸風眠心中一定,知道這關算是過了。
他回頭,對周執事和那十名眼巴巴看著的弟子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過來了。
周執事連忙帶著弟子們,輕手輕腳。屏氣凝神地走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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