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來兩位客人。”秦清宴走到櫃檯前,開口道。
那蛇妖掌櫃緩緩睜開眼,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喲——”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甜又膩,“兩位客官,打哪兒來呀?”
她的蛇尾輕輕晃了晃,在櫃檯後面無聲地畫了個圈。
秦清宴面色如常,將一枚令牌遞過去:“凌雲宗,兩間上房,住一日。”
“凌雲宗?”掌櫃的接過令牌,在手裡翻看了一下,豎瞳眯了眯,“哎喲,貴客呀。”
她從太師椅上首起身子,動作慢悠悠的。上半身往前傾,兩隻手撐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陸風眠。
“這位——”她的目光在陸風眠臉上流連,尾巴在櫃檯下面輕輕點著,“是凌雲宗的大弟子吧?久仰久仰。”
陸風眠微微頷首,拱手道:“掌櫃客氣。不知如何稱呼?”
“我姓楚。”掌櫃的笑眯眯地說,“單名一個姒字。”
她說著,從櫃檯下面摸出兩把銅鑰匙,上面繫著紅繩,紅繩上掛著小小的木牌,寫著房號。
“天字三號和天字西號,兩間挨著的,在最後一進院子。”她把鑰匙遞過來,指尖不經意地蹭過秦清宴的手背。
秦清宴面不改色地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楚姒又看向陸風眠,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笑得意味深長:“陸公子,晚上要是無聊,可以來大堂坐坐。我們這萬客來,別的沒有,就是故事多。”
她的蛇尾在櫃檯後面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
陸風眠笑了笑,客氣道:“那到時候少不得要叨擾楚掌櫃。”
楚姒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太師椅上,那把小扇又搖了起來,一下一下。
“去吧去吧。小二,帶兩位貴客去天字院。”
一個機靈的夥計立刻跑過來:“二位客官,這邊請。”
大堂中間,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又開了新的一段。“話說當年妖王病重,請遍名醫……”幾個小孩圍在說書先生腳邊,仰著腦袋聽得入迷。
秦清宴將一把鑰匙收進袖中,另一把遞給陸風眠。兩人跟著夥計穿過大堂,往後院走去。
穿過一條走廊,推開門,眼前是一處雅緻的院子。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院中擺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
不愧是南域最大的客棧,連臨時歇腳的地方都收拾得這般妥帖。
兩人各自回房放下行囊,簡單收拾了一番。天色漸漸暗下來,院中的石燈被點亮了,光透過鏤空的燈罩,在地上投下細碎的花影。
秦清宴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見陸風眠出來,朝他點點頭。“先去吃點東西,晚上能打聽到不少訊息。”
晚上的大堂和白日里截然不同。
燈籠全點上了,把整個大廳染成了一片朦朧的暖色。中央說書先生己經收了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抱著琵琶的歌女,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歌女輕輕撥弄琴絃,悠揚的琵琶聲便從她指尖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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