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眠和秦清宴對視了一眼,兩人各自端起茶杯。
“什麼寶貝?”
“不知道。訊息捂得緊,只聽說挖出來的那天,同天嶺那邊的山頭亮了一整夜。”
“一整夜?”
“可不是嘛。石家連夜封了礦洞,一隻蒼蠅都不讓飛進去。”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聲音壓得很低,他旁邊的人湊過去。
“那白狼妖那邊呢?不是說那塊地盤是他們的?”
“本來就是。”中年人哼了一聲,“石家仗著人多,硬搶的。白狼妖那邊能嚥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石家背後可是……”
聲音徹底低了下去,變成了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耳語。
侍女端著菜過來了,把盤子擺好,尾巴甩了甩,轉身走了。
秦清宴垂著眼,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下。
“石家。”他低聲說,“南域最大的礦主,手裡握著七八條礦脈,勢力不小。”
“白狼一族呢?”
“同天嶺的妖族,勢力不如石家,但勝在地頭熟,同天嶺那一帶本來就是他們的獵場。”秦清宴頓了頓,“石家後來插進來的,說是礦脈延伸到了自家地界,兩邊爭了好幾年了。”
陸風眠皺了皺眉:“沒人管?”
“誰管?”秦清宴淡淡地說,“南域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希望別牽扯到我們。”陸風眠輕嘆了口氣,“我還想早點回去呢。”
點的菜陸續端上來,陸風眠夾了一筷子嚐了嚐,眉頭微微一動。
或許是更符合妖族的口味,南域的菜味道重得多。辣味沖鼻,香料放得足,鹽也下得狠,入口的瞬間味蕾像是被炸開了一樣。肉切得大塊,燉得爛,醬汁濃稠地掛在上面,每一口都滋味十足。
陸風眠嚼了兩口,又夾了一筷子。
“味道如何?”秦清宴問。
“挺有意思。”陸風眠嚥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過確實和宗門那邊不一樣。”
秦清宴點點頭,也夾了一筷子。
“南域的菜,香料放得多,大概是為了迎合妖族的口味。妖族的味覺比人族靈敏,尋常的清淡菜餚他們覺得寡淡無味。”
“那秦執事吃得慣嗎?”
秦清宴嚼了嚼,面無表情地嚥下去。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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