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茶館大門,陸風眠正要跟秦清宴商量下一步去哪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街上的人流明顯多了不少,許多人放下手頭的活計,連攤位都顧不上收,腳步匆匆地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出什麼事了?”陸風眠皺了皺眉。
他伸手攔住一個從身邊跑過的年輕礦工。那小夥子跑得滿頭大汗,被攔住時一臉焦急。
“這位公子,您別攔我,我有急事……”年輕人喘著粗氣。
“前面怎麼了?”陸風眠問。
“石家!石家被襲擊了!”年輕人聲音都變了調,“聽說有好幾個人受了重傷,我得去看看,我哥哥在石家礦場幹活……”
話沒說完,他己經掙脫了陸風眠的手,一頭扎進人群裡,轉眼就沒了蹤影。
陸風眠和秦清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順著人流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人越多,等到了石家營地門口,己經是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正是昨天他們來過的那座礦場。
陸風眠停下腳步,看了秦清宴一眼。
秦清宴會意,兩人身形一縱,御風而起,穩穩地懸在半空中。
人群中央,一個管事打扮的老者正站在那裡,用袖子不停地擦著眼睛。
營地裡面,幾個人正抬著簡陋的擔架往外走。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身上纏滿了繃帶,白色的布條被血浸透了好幾個地方,有些己經乾涸發黑,令人觸目驚心。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副擔架,第三副,第西副。一個接一個,陸陸續續從礦場裡抬出來。
“天哪,傷成這樣……”
“這下手也太狠了。”
“石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老婦。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衣,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裡擠出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剛抬出來的那副擔架。
“柱子……柱子啊!”
她撲到擔架邊上,一把抓住擔架上那個年輕人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柱子你看看娘啊……你看看娘啊……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啊……”
擔架上的年輕人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老婦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手指顫抖著想去摸兒子的臉,又怕碰疼了他,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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