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廷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撼:“這,這是……”
趙乾更是瞪大了眼睛,大步走到巖壁前,伸手摸上一塊拳頭大的靈石,嗓門都拔高了幾分:“好傢伙!我老趙走了這麼多年礦,頭一回見著這樣的!”
石承站在一旁,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也帶著幾分驕傲,像是靈石的光芒也鍍在了他身上。
胡老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近巖壁。他幾乎把臉貼在了礦石上,看了又看,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礦石的表面。
他的手指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因為激動。
“這是……”他的聲音也在發顫,“這是實打實的上品靈石啊,而且靈氣充盈至極,隱隱還有突破的跡象。”
他回過頭,看向石承:“石管事,這條礦脈若是好好開採,產量不可限量啊。”
石承聽了這話,卻長長地嘆了口氣。
“胡老說得不錯。”他的語氣苦澀,“諸位也都看見了,這條礦脈最好的部分,就在這一層。可白狼族……哎。只要我石家一開工,他們就派人來攻擊礦工。”
“礦工們跟著我們幹了這麼多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誰家的孩子不是爹孃的心頭肉?再這麼下去,受傷的全是老百姓啊……”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趙乾皺了皺眉,低聲罵了一句,拍了拍石承的肩膀。吳少廷面上露出幾分同情之色。
就連一首神色淡淡的紀湘芸,也端起了一副“理解”的表情。
陸風眠站在人群后,目光從石承那張寫滿悲憤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些散發著迷人光芒的礦石上。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石承的說辭滴水不漏,白狼族襲擊的藉口也合情合理。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的買家,此刻恐怕己經在盤算著要出多少靈石來拍下這條礦脈了。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疑團就越大。
陸風眠垂下眼,將手掌輕輕貼在冰涼的巖壁上,閉上了眼睛。
靈氣在掌心流轉,溫熱而充沛,正常得無可挑剔。
在系統加持下,他的感知被放大了數倍,無聲無息地覆蓋在礦石上。絲絲縷縷的靈氣從他周身流過,彷彿一條條看不見的溪流,在這片地下空間裡流淌。
然後,在某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瞬間。
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
那問題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他有系統,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深究,絕對不可能察覺。
陸風眠收回手,面色如常。
他微微側頭,朝秦清宴的方向靠了靠,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過來。”
秦清宴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恰好擋在了陸風眠和人群之間,身形將他遮了個嚴嚴實實。
陸風眠藉著這片刻的遮擋,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