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他的瞳孔表面覆上了一層金色。
破妄觀靈瞳術。
陸風眠清楚地看到,整個礦洞都覆蓋著一層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特殊陣法,被刻在礦石的表面,那濃郁的靈氣,都是從這陣法中散發出來的。
至於被靈氣包裹著的礦石本身……
他盯著看了片刻,眉頭擰了下。
他畢竟不是礦脈勘探的行家,對這一行知之甚少,能分辨出靈石的大致品相己是極限,再深入些的東西就不在他的知識範疇了。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陣法覆蓋下的礦石,絕不是上品靈石,甚至未必是靈石。
石家花這麼大手筆造假,那想必這座礦脈繼續開採下去的虧損,遠比他們對外宣稱的要大得多。
金芒從他眼裡褪去,瞳孔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陸風眠眨了眨眼,後退半步,朝秦清宴微微點了點頭。
石承渾然不知自己精心設計的偽裝己經被人識破了,還在賣力地推銷著礦脈。
他走到一處礦石最密集的巖壁前,伸手撫摸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石面,語氣裡帶著不捨和無奈。
“諸位也看到了,這條礦脈的潛力遠不止眼前這些。再往下挖,說不定還能出更高品質的靈石。”
他嘆了口氣,“可惜啊,白狼族虎視眈眈,我石家實在無力繼續開採下去了。與其讓這條好礦白白荒廢在這裡,不如轉給有能力的買家,也算是……物盡其用。”
聽著石承的介紹,在場的幾位買家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如果說一開始來只是湊個熱鬧、看看情況,那現在真正看到了礦脈內部的景象,有些想法就按捺不住了。
趙乾率先開口,他雙手叉腰,目光貪婪地在巖壁上掃來掃去:“石管事,你說的這些我們也都看見了。這條礦脈的品相確實沒得說,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能比得上這條的,還真沒幾個。”
吳少廷沒發言,但視線一首沒有從礦石上移開過。
他手指蜷了蜷,周家在南域經營多年,靠的就是礦石生意,若是能將這條礦脈收入囊中,那地位至少能再上一個臺階。
紀湘芸面上依舊端著副矜持的模樣。
石承的說辭沒有任何問題。白狼族和石家有矛盾,在同天嶺幾乎是人盡皆知,算不上什麼新鮮事。
但紀湘芸知道得更多一些。
紀家與石家打交道不是一年兩年了,石家是什麼德性,在意礦工死活?石家要是真在意礦工,就不會有關於石家苛待礦工的傳言了。
不過。
她的目光落在那滿牆的靈石上,眯了眯眼。
再有什麼陰謀,都不重要了。
這條礦脈的價值擺在這裡,至於石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礦工,白狼族到底有沒有襲擊礦場。
這些事,跟她買礦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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