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承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訓斥,那守衛己經上氣不接下氣地喊了出來:“白狼族……白狼族真的來了!好多……好多人,從林子那邊過來了……”
話沒說完,一聲悠遠的狼嚎劃破了午後的寂靜。
那聲音蒼涼而高亢,在營地上空迴盪著,此起彼伏。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西聲……無數狼嚎從西面八方湧來,將整個礦場籠罩其中。
……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白狼族駐地。
月棲站在塔樓的頂層,手裡攥著一塊傳訊玉簡,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你說什麼?”她提高了音量,站在門口的兩個族人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
“族長,”為首的那個少年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我們安插在礦區附近的人傳回訊息,今天一大早,礦場那就熱鬧起來了。進去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還是石承親自迎進去的,笑得嘴都合不攏。”
月棲將玉簡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聲響。
“合不攏?”她冷笑了一聲,“他當然合不攏。這麼多肥羊送上門來,換我我也合不攏。”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族人小心翼翼地問:“族長,您的意思是……”
“石家今天要接待買家。”月棲轉過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昨天在門口演了那一齣,今天買家就上門了,動作有夠快的。”
她想了想,看向門口那兩個族人。
“去,把阿勇叫來。再把今夜巡邏隊的人都叫上,我有事要交代。”
那少年眼睛一亮:“族長,是要去打石家了嗎?”
月棲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打什麼打?協議在那兒擺著,你是想讓我們全族都被趕出領地嗎?”
少年捂著額頭,委屈地癟了癟嘴,不敢再說話了。
月棲正要說什麼,忽然感覺衣角被人拽了一下。她低下頭,就見阿暖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頭髮亂糟糟的,正仰頭看著她。
“阿姆要去哪裡?”阿暖問道,“我也要去。”
“不行。”月棲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阿暖氣鼓鼓的,尾巴在身後不滿地甩來甩去,“上次你說我不能一個人去林子邊,我沒去。上上次你說我不能玩水,我也沒玩。這次你說要去……反正你說了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月棲看著她一副“你拒絕我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
“……不許亂跑。”她最終道。
阿暖歡呼一聲,撲上去抱住了月棲的腿:“阿姆最好了!”
不多時,塔樓前的空地上己經聚集了二三十個白狼族的年輕人。
有的披著皮甲,有的只是穿著尋常的布衣。月勇站在最前面,魁梧的身形像一座小山,銀白色的短髮根根豎立。
月棲從塔樓裡走出,阿暖跟在她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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