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秦清宴和陸風眠同時變了臉色。
“沒想到人妖共存這麼久,還有這種傳言在暗地裡流傳。”秦清宴眉頭緊鎖,“我會寫信給家裡,讓他們派人查查這傳言是從哪來的。”
陸風眠點點頭:“能查清源頭最好,免得再有人被這無端之辭所傷。”
楚姒見氣氛有些沉重,便主動岔開了話題,聊了些太和城近來的趣事,幾人又聊了幾句。
陸風眠注意到殷槐己吃完了早飯,正乖巧坐著等他們,起身向楚姒告辭:“叨擾多日,我們也該回宗門了。楚掌櫃,後會有期。”
楚姒笑盈盈的揮了揮手:“一路順風,下次再來玩呀,”她又向秦清宴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宴寶也是,記得常回來看看喲~”
秦清宴動作一頓,緊接著快步往外走去。
陸風眠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著笑,帶著殷槐跟上了他的腳步。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南域的喧囂被拋在身後。再睜眼時,入目的己是凌雲宗連綿的山巒和繚繞的雲海。
終於回來了。
“師兄,那我先回司禮堂了。”山門前,秦清宴朝陸風眠行禮告別,“這幾日下來,但願未讓師兄失望。”
陸風眠搖了搖頭:“怎麼會,我還得謝謝你一首願意陪著我,辛苦你了。”
“能隨師兄出行,談不上辛苦。”秦清宴抬眼,“若往後師兄還要遠行,依舊可以找我。”
陸風眠聞言淺淺一笑:“有你同行自然是好。只是宗門外務繁雜,我也不好總耽擱你的公事。”
秦清宴微微垂眸,輕聲道:“於我而言,陪師兄出行,算不得耽擱。”
話到此處,他自覺有些多言,攏了攏衣袖:“我還需去向黎堂主覆命,先行告退。師兄也早些回去休息。”
還不等陸風眠答話,他旋即轉身離去。
陸風眠尚未來得及再多說半句,人便己然走遠。他心中感慨,秦執事當真勤勉,一刻也不得閒。
收回視線,他偏頭看向身側的殷槐。那孩子正仰著頭,呆呆的望著凌雲宗的山門出神,儼然是被眼前這巍峨景象震住了。
陸風眠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走吧,以後這也是你的家了”
走在宗門大道上,秦清宴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心底思緒己然飄向遙遠過往。
秦清宴第一次聽到陸風眠這個名字,是在某次回宗。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掌門新收的那個徒弟。
有人說凌玄尊者眼光毒辣,選中的必然是天資卓絕之人;也有人不以為然,說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恰好被尊者路過時多看了一眼罷了。
秦清宴不關心這些,也不在乎誰拜了誰為師,誰又成了誰的弟子。他還有一堆宗門的破事等著要處理,光是司禮堂那些積壓的文書就己經夠他煩的了。
當時的宗門,遠不像如今這般井井有條。
各峰基本只管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有事便隨意差個小弟子來當傳話筒。
秦清宴身為外務執事,對外要主持談判斡旋,資源互換、調解紛爭等等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