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返回宗門,還要整理各路宗門世家遞來的拜帖與邀請函,彙總妥當後再交予黎堂主。
偏偏他的回宗時間又不固定,即便提前傳訊知會,各峰也不見得會提前規整賬目物資和統計需求。
萬般瑣事,到頭來只能讓他一峰一峰親自奔走,催促統計、核對明細、彙總所需,再轉頭去對接外界各方勢力。
堂堂天下第一大宗,對外威震西海,對內卻是一盤散沙。
秦清宴時常會想,這就是他父母所說的,外面世界兇險無比嗎?他深刻認識到了。
有時他甚至想一了百了,首接回南域去,繼續當他的妖王家少爺,奈何家人過於熱情,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切的轉機來源於那一天。
如往常一樣,在外忙碌完的秦清宴風塵僕僕地回到宗門,便準備開始他的下一份工作。
推開司禮堂的門,走到那張總是堆滿文書的桌案前,正準備按老規矩把積壓的請柬分門別類整理好,送去給黎堂主過目。
他習慣性抬手去拿文書,結果撲了個空。
低頭,桌案上空空如也,只有筆墨規整的擺放在那。
秦清宴大驚,難道是哪個弟子把那些東西當垃圾給扔了?
他猛地站起,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出門,就見黎堂主悠哉悠哉地晃了過來。他見秦清宴一臉焦急地往外衝,還挑了挑眉:“呦,小秦這麼著急去哪啊?”
秦清宴心底無聲叫苦,您老就不要看熱鬧不嫌事大了。面上卻一派從容模樣:“堂主,我見各宗遞來的文書好像不見了,正準備去看看是不是被不小心放到別的地方了。”
“哦,文書啊”黎堂主完全沒有一絲著急,樂呵呵道:“那些陸師侄都幫你理好了,我也都看過了。”
秦清宴腦子宕機了一下,什麼陸師侄?是誰想不開也來司禮堂當外務執事了嗎?
黎堂主見他一臉茫然,就知道這小子一點也不關心宗門八卦。
“就前段時間宗主新收的那個,叫陸風眠。”
接下來,秦清宴也是少有的享受了一段清閒時光。
休息了幾日後,他便開始著手準備下一趟行程,此次外出他要去巡視宗門名下的產業、核對各處賬冊、與合作的商會對接資源供銷諸如此類。
所以這意味著,他又要去催促各峰統計需求,想想就令人頭疼。
第二天清晨,秦清宴早早就到了司禮堂。
他有些倦怠的踏入院門。一陣風迎面吹來,秦清宴不由眯起雙眼,余光中瞥見一片月白色的衣角,與他擦肩而過。
他並未在意,徑首走向堂內。
“秦執事您來了啊!”一個弟子從桌案後探出頭,手裡捧著個玉簡,快步迎上前,“這是各峰的資源統計和需求,都在這了,您看看有沒有遺漏。”
“什麼?”秦清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或者還沒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