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秀蓮依舊是睡到了大中午起來的。
簡單的吃了午飯後,便揣著記事本出了門。
剛走到村支書家院門外,就聽見隔壁院裡傳來熱鬧的碗筷碰撞聲。
那戶人家正端著粗瓷大碗,圍在院裡的老槐樹下吃著晌午飯。
李秀蓮本不想多看,可眼神偏偏好使得很,目光一掃,定在了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年輕女同志身上。
天吶,這不就是昨天在小衚衕裡,跟那個叫濤子的男人,摟在一起親嘴的小荷嗎?
這男人還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談的兩個物件竟然都是這下溪村的。
這十里八鄉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就不怕這倆姑娘哪天撞在一起扯頭花?
這種破爛事偏偏讓她給碰到了,李秀蓮心裡一陣反胃。
這事說出來得罪人,不說憋在心裡又膈應得慌,真是讓人渾身不自在。
正當她站在原地首皺眉頭的時候,旁邊院裡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李同志,你怎麼這會過來了,可是有什麼急事?”
村支書剛吃完飯,手裡正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子,溜達著消食,吹著浮茶。
這不,一抬眼,就瞧見了站在籬笆牆外頭,神色變幻莫測的李秀蓮。
李秀蓮趕緊斂起心思,迎了上去。
“老支書,我找您還真有點正事,我想把咱們村山腳下的那一片田地,給承包下來。”
“您在村裡威望高,看能不能出面跟那些分了地的租戶講一下?”
“只要大夥願意把地租給我,我願意出比現在市場價高兩倍的錢來付租金。”
村支書端著茶缸子的手一哆嗦,茶水都險些灑出來。
“租地啊,這可是大好事啊!”
他也知道,下溪村的村民都是靠著種點青菜,挑到公社去賣換幾個油鹽錢。
這要是真能把地租出去拿雙倍的錢,那可是實打實地給村裡增加了一大筆進項,他這個當支書的巴不得呢!
老支書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地問:“李同志,那你相中哪幾塊地了?”
李秀蓮抬手指了指遠處的山巒,“我看上的,就是緊挨著半山腰水渠,山腳下的那一大片平地。”
“山腳下那邊啊,行,光站在這說不明白,我這就帶你過去實地瞅瞅。”老支書是個急性子,轉身進屋就從抽屜裡拿出登記本。
自從包產到戶以後,這村裡每一分的田地,可都是登記在冊的。
兩人頂著日頭,腳下生風,很快就走到了山腳下那片開闊的田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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