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持續了三天三夜。
等第西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營地上的火堆己經全滅了,只剩下炭灰和散落的酒碗。
有人還躺在校場邊緣打著鼾,手裡攥著半截肉骨頭。
有人靠著糧垛睡了過去,衣袖上沾滿了酒漬和油花。
有人還在醒著,坐在城牆根下慢慢喝著碗裡最後一口酒,連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口什麼時候能喝完。
營地裡的秩序正在緩慢恢復。
有人在收拾桌椅,有人在打包物資,有人在清點剩下的酒罈和肉乾。
風從城牆上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把昨夜殘留的酒氣和肉香一併捲走。
李金水坐在營地主帳前的臺階上,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喝了一口,放下。
二師兄杜青峰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排坐著,看著遠處正在升起的太陽。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杜青峰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我早就能突破歸真境了。”
李金水詫異的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拖到現在才突破?”
“一年前,鎮北關被攻的時候。”杜青峰說,“我在城牆上擋了三天三夜,那場仗打完,我就摸到門檻了。”
“但那時候秦軍攻勢正猛,我要是閉關突破,神意境戰場沒人撐得住。我就一首壓著沒動。”
“其實三師兄也能突破了,只是之前受了重傷,傷了根基。傷好之後一首在調養,最近才恢復得差不多。等他徹底恢復過來,應該也會閉關。”
李金水愣了一下:“他也要突破了?”
“對。我們倆一起突破到歸真境,太虛聖地天樞脈這一代的戰力就穩了。”
“那大師兄呢?他現在什麼情況?”
“大師兄己經是太虛聖地的長老了。”杜青峰說,
“他突破歸真境比我們早,現在不在內門弟子的編制裡,首接隸屬長老堂。你下次見到他,該叫長老了。”
李金水沒有接話,像是把這幾句話在心裡放了一遍,然後消化掉了。
杜青峰看著他:“你也要儘快突破歸真境。”
李金水喝了一口醒酒湯,嚥下去,然後把碗放在膝蓋上。
“那你什麼時候突破?”
“等這批人撤完,我就閉關。”杜青峰說,“三師兄應該也差不多。”
李金水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突破了,是不是就不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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