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走邊摸了摸胸口,嘴角翹著,連腳步都多了幾分得意。
李金水從屋頂上無聲地落下來,落在巷口陰影裡等著。
小年輕拐進巷口的時候,李金水從陰影裡一步踏出。
刀背橫甩,精準地砸在小年輕的後腦上,沉悶的撞擊聲在巷子裡短促地響了一下,小年輕的身體往前一軟,倒在地上沒有聲息。
李金水單膝蹲下,伸手探進小年輕懷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繁複的血色紋路,入手微涼,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李金水翻看了一下,塞進自己懷裡。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團蜷縮的身影,面色陰晴不定。
手指握了握刀柄,又鬆開。
這個人的命不值錢,但殺了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他彎下腰,在小年輕的後頸補了一記手刀,力道加重了幾分,小年輕的身體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一下至少能讓他昏迷到明天正午。
李金水首起身,收起令牌,轉身沒入夜色。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這塊令牌的用處,一個可以傳訊給血劫教會據點的令牌,一個還沒被使用的、清白的令牌,落到他的手裡了,就輪不到血劫教會來用了。
李金水的拳頭握緊又鬆開,腳下的腳步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穩的方向感。
夜色裡,那座不起眼的客棧還亮著燈,而他己經消失在了更深的暗處。
李金水站在暗巷裡,握了握懷裡那枚令牌。
令牌的邊緣硌著掌心,微涼的觸感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石頭。
他沒有猶豫,扯了扯衣袍,把身形裹得更嚴實一些,然後轉身朝那間不起眼的客棧走去。
客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燭光。
他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正低頭撥弄算盤珠子,頭也沒抬:“住店?”
李金水沒有回答,把令牌放在櫃檯上。
令牌碰到木頭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櫃檯後面的中年人抬起眼皮掃了令牌一眼,又掃了他全身一眼。
黑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跟我來。”
中年人推開櫃檯側面的小門,帶著李金水穿過一條窄廊,推開盡頭的木門,側身讓開。
裡面是一間昏暗的小屋,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角放著一盞幾乎快熄滅的油燈。
李金水一步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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