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是模糊的,眨了兩下才聚焦。
胸口還在疼,但比之前輕了很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己經合攏了大半,翻卷的皮肉收成了新長的淺粉色邊緣,焦黑的灼痕脫落了,露出下面淺紅色的嫩肉。
萬古長青訣自動運轉,青色光芒在傷口處跳動,每跳一次就收窄一分。
左臂的骨頭接上了,手指能屈能伸,還有些酸,但己經不疼了。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喘了幾口氣,安靜地坐著。
訊息傳得很快。
齊川沒再跟那群人一起吃飯了,端著一碗麵在石桌邊上坐著,旁邊的人說笑他也沒怎麼搭腔。
那個瘦高弟子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開口問了一句:“齊師兄,那李金水……還活著嗎?”
齊川沒有抬頭:“活著。”
“他傷那麼重,太上長老親自用藥,肯定救得回來。”
“你們說,他扛歸真境三招都不死……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怪物什麼怪物,人家是太虛聖地的人。”
旁邊的弟子接話,
“宗門裡那些天才,哪個能扛住歸真境三招?”
安靜了一會兒,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我之前笑他自不量力……現在想想,他確實有挑戰歸真境界的資格。”
齊川抬起頭,把那碗麵放下:
“你們懂什麼。他一個人端了西個堂口,炸了歸墟堂,屠了南堂,五個歸真境堂主追他三天三夜都沒追上。”
“他在南疆城把駐軍和血劫教會的執事耍得團團轉,從城裡跑出來了,到了滄瀾劍宗還敢站著硬接宗主的第三招。
“李金水最後一刀你們也看見了,他用的全是鎮脈級別的圓滿功法,融在一起,滿天都是光。”
他頓了一下,“你們誰能做到?”
沒有人接話。
齊川站起來,把碗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他不是廢物,他是真的猛。說句笑話,我才是廢物。”
旁邊幾個弟子沒有反駁。
食堂的長桌旁有人低聲接了一句:“齊師兄說得對。”
主殿後方的石階上,有兩個弟子坐在一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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