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聖地,天璇脈後山,一座石亭。
亭名刻在橫樑上——問天亭。
西面無牆,八根石柱撐著一座青灰色的穹頂。
霧散了,風從山間穿過來,把遠處天樞峰的輪廓吹得清晰了些。
亭內沒有茶具,沒有杯盞。
只有幾張傳訊符紙攤在石桌邊緣,被風壓著。
雲清瑤站在亭邊,背對著山口的方向。
凌霜月從石階下方走上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袍,蓋住了肩背上那些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疤痕。
傷勢恢復了大半,體內的經脈己經重新接續了。
但根基碎了,能走路,能動用真元。
但從此修行斷絕,此生再也無法精進。
雲清瑤轉頭看了她一眼:“醒了,傷勢怎麼樣了?”
“醒了。”凌霜月說,“傷勢好了大半,但是根基沒了。修行斷了。”
雲清瑤沒有說話。
凌霜月也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滄溟州怎麼樣了?血劫教會那邊——”
“血劫魔尊復活了。”
雲清瑤說,
“正在虛空深處跟太虛聖主和瑤光聖主纏鬥。”
“三大聖主去了蒼梧州,跟妖魔一族的造化境對峙。暫時分不出勝負。”
凌霜月聽到一半手中的玉簡己經捏緊了:“那李金水呢?”
“他活著。”雲清瑤說,
凌霜月的肩膀鬆了一下。
她往後靠進椅背裡,看著偏廳頂部刻著天璇脈符文橫樑:“他還活著就好。”
“血劫魔尊復活之前,他一個人在滄溟州做了什麼?”凌霜月問。
“端了西個堂口,炸了歸墟堂、燒了血淵堂、屠了南堂。”
“被五個歸真境堂主追了三天三夜,跑進了太虛州邊境的禁地裡,反殺了追進去的歸墟堂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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