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掄圓了胳膊，“嗨”的一聲，把十幾斤重的蟹籠遠遠地拋了出去。
“撲通！”
水花四濺。
梁自峰一邊盯著雷達裡的光點分佈，一邊調整著下籠的位置。
他這是在“定點爆破”。
每一籠，都正好落在紅點最密集的地方。
在雷達視野裡，他甚至能看到，蟹籠剛一落底，周圍那些紅點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朝籠子湧了過來。
那是幾十年沒見過誘餌的餓死鬼投胎啊！
二十分鐘後。
船上帶來的三十個蟹籠全部下完了。
梁自峰關掉了海眼雷達，那種腦仁疼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扶著船舷喘口氣。
體力消耗太大了。
他摸出一塊乾硬的燒餅，狠狠咬了一口，也沒喝水，幹嚼著嚥了下去。
“行了，等吧。”
梁自峰把發動機熄了火。
世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船身隨著波浪輕輕搖晃的咯吱聲。
這種安靜，比剛才的轟鳴聲更讓人心裡發毛。
皮猴縮在船幫邊上，手裡那根菸都快燒到手指頭了也沒察覺。
他豎著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咕咚......”
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一聲重物落水的悶響。
緊接著是一聲怪異的鳥叫，“哇——哇——”，聽著像是嬰兒在哭。
“媽呀......”皮猴嚇得一哆嗦，菸頭掉在褲襠上，燙得他嗷了一嗓子。
“峰......峰哥，你聽見沒？那是啥聲？”
“那是水鳥。”
梁自峰靠在舵柄上，閉目養神，“別自己嚇自己。”
“不是啊......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在敲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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