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揉著屁股，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這哪裡是螃蟹，這是老虎鉗子啊！”
梁自峰彎腰抓起那隻“行兇”的大公蟹。
入手沉甸甸的，起碼有一斤二兩重。
這種成色的紅花蟹，也就是蘭花蟹裡的極品，殼薄肉滿，膏黃流油。
在95年的沿海，普通梭子蟹幾塊錢一斤，但這玩意兒能賣到十五塊，甚至更貴。
光這一隻，就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
“別嚎了。”
梁自峰從腰間抽出一根草繩，嘴裡叼著另一頭。
他的動作快得像是在變魔術。
左手按住蟹背，右手飛快地將蟹鉗摺疊在腹部，草繩在蟹身上繞了兩圈，打個死結，再用牙齒咬斷多餘的繩頭。
前後不到五秒鐘。
一隻張牙舞爪的猛獸就被捆成了粽子，乖乖地躺在一邊吐泡泡。
“都動起來！大牛繼續拉籠子，皮猴負責把螃蟹分揀裝筐。”
“這種半斤以下的，扔回海里養著，別斷了根。”
“剩下的，全給我捆了！”
梁自峰一聲令下，小船上頓時忙成了一鍋粥。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簡直是一場體力與貪婪的拉鋸戰。
第二個籠子，爆滿。
第三個籠子，爆滿。
......
這片廢棄了三十年的老碼頭，簡直就是個天然的聚寶盆。
底下的紅花蟹多得像是要把籠子撐破。
大牛的胳膊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每一次拉繩子，都在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吼。
汗水順著他的肌肉溝壑往下流，把褲腰都浸透了。
皮猴更是狼狽。
他的十根手指頭被蟹殼劃得全是細小的口子，海水一泡，鑽心的疼。
但他不敢停，也沒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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