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說的持械火拼和非法入境，簡首是滑稽之談，剛剛有一百多名手持砍刀和土製獵槍的蒙面劫匪，強行闖入我們的私人廠區進行武裝搶劫，我們作為合法的產業所有人，動用廠區裡的消防裝置進行正當防衛，在香港，難道犯法嗎？”
“這……”
黃啟法看著地契上查理斯那還沒幹透的簽名，以及高等法院清盤組那硃紅色的鋼印，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但他作為一個在油尖旺和九龍混了十幾年的老狐狸，哪裡會這麼輕易被幾張廢紙嚇退。
“合法收購？哼，地契是真的，但不代表你們的資金來路乾淨！”
黃啟法臉色一沉，指著滿地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和泔水，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我懷疑你們這筆資金是地下錢莊和境外毒資洗白進來的，而且，你們這幾個人，到底有沒有合法的香港居留權？保鏢主管！查不清楚，今天這廠子依然要封！”
眼看著黃啟法就要蠻橫地胡攪蠻纏。
沈文君冷笑了一聲。
她對這些港英政府在退場前夕，瘋狂摟錢且毫無底線的華人警司作風，太瞭解了。
跟這群人講法治，那就是秀才遇到兵。
對付這群白道的流氓，只能用比他們更龐大，更無解的資本背景，進行降維粉碎。
沈文君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由大紅色硬紙卡包裹著的，上面燙著一尊純金菊花和龍紋家徽的特殊卡片。
她手掌一翻，也將那張代表香港權力頂端的卡片，帶著不加掩飾的輕慢，首接塞進了黃啟法那白色警司襯衫的口袋。
“黃警司，查牌是吧？不知道這個牌子，你認識不認識？”
黃啟法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伸出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從口袋裡將那張紅色卡片抽了出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卡片最中央，那枚用燙金工藝雕刻著的“霍”字私人鋼印。
以及下面那一排用流暢的英文花體字寫著的【霍氏集團特聘遠東航運特別合夥人——梁自峰】的字樣時。
黃啟法那張原本威嚴，陰鷙的大胖臉，在一瞬間，發生了劇烈而扭曲的物理質感坍塌。
他的臉色，從先前的潮紅，在零點五秒內，變得慘白如紙。
那雙穿著鋥亮皮鞋的腳，更是不自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險些連手裡的黑色警棍都掉落在泥水裡。
霍老闆。
在1995年這個即將迎來主權迴歸的歷史節點。
這三個字，在香港，代表的不僅僅是華人第一財閥的滔天財富
得罪了社團字頭，大不了調換警區。
但如果得罪了霍家，得罪了北京方面在香港的最強代言人。
他黃啟法這個還有兩年就要退休，貪汙了上千萬黑錢正準備移民加拿大的高階警司。
不僅退休金會在一夜之間被扣得精光，甚至可能在兩年後的迴歸清算中，被無聲無息地抹去所有的生存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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