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35章 封禁之後(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海因裡希跟著歐陽明去縣城取資料的當天,姬瑤把玉匣帶回了守宮館。

蕭戰在老槐樹下開啟匣蓋,將那塊“時”字玉牌託在掌心。青白色的玉料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玉牌背面的絕筆筆畫清晰,“時玉動,乾坤轉。非為改命,乃為見證。後世子孫若至此,當知吾心。”每個字的起刀收刀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弧度,和崑崙玉牌、守宮玉牌、大巴山石碑上的字跡完全一致。同一個人,同一把刀,同一種力道。

他把玉牌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放回匣中。守宮前輩留下這塊玉牌,不是為了讓人回到過去改變歷史,是為了讓人在關鍵的時刻親眼看到真相。蕭天當年從未來回來時手裡拿的那塊只是能量投影,光芒近乎透明,一碰就碎成了三片。真正的本體一首在封禁之門的石室地下埋著,兩千多年無人驚擾。現在玉匣找到了,蕭天消失之前說的那句話也有了答案,他說爺爺在2029年才找到“時”字玉牌的本體,那時候能量己經耗盡,玉牌碎成了粉末。現在時間提前了好幾年,玉牌完好無損,能量充足。歷史己經被改寫了,那個蕭天來自的那條時間線己經不存在了。

姬念祖把玉匣搬到展廳工作臺上,開啟三維掃描器,將玉牌的正反面和玉匣的內外結構全部做了高精度掃描。每一道刻痕的深度、每一個筆畫的弧度、玉料表面的紋理走向,全部轉化為數字模型存入資料庫。他單獨開了一個分類叫“時玉”,目前只有兩份檔案:玉牌的高畫質掃描圖和玉匣開啟過程的完整錄影。李想在旁邊標註了一行備註:“此玉牌僅用於見證,不得用於干預。守宮前輩絕筆為證。”他說這塊玉牌的能量原理他還沒完全搞懂,但從守宮前輩的絕筆來看,使用時玉的核心功能是“展示”而非“傳送”,它能讓持有者看到過去發生的事,但不能把人送回去。蕭天當年能穿越回來,靠的是未來的技術激活了時玉的能量投影,而非時玉本身的力量。

傍晚,陳峰拿著海因裡希移交的儲存卡走進值班室。資料量很大,除了封禁之門的三維結構圖,石門厚度、甬道走向、石室容積、玉匣埋藏深度,每一組資料都精確到毫米,還有海因裡希多年來在克里特島、秘魯神鷹洞、阿克蘇姆猴麵包樹、烏巴爾古城外圍做地質勘探時積累的巖芯掃描資料。這些巖芯樣本記錄了不同文明的石料開採工藝,對比資料庫裡的文物材質分析,能反推出古代石匠的鑿石角度和工具硬度。李想翻看著這些資料,說海因裡希雖然不是考古學家,但他用地質鑽探的方法無意中儲存了一套跨文明的石料工藝對比樣本。

蕭戰讓陳峰聯絡唐先生,說明海因裡希己主動投案並移交全部資料,國際刑警同意轉為取保候審,但必須定期向當地警方報到。蕭戰說這個人鑽了不該鑽的門,但他留下的資料對封禁之門的永久保護有實際價值,石門厚度和甬道走向的資料可以用來設計加固方案,巖芯掃描資料可以納入火種計劃資料庫的石料工藝對比目錄。他建議聘請海因裡希作為技術顧問參與聯合考古隊的文物保護工作,但有一個條件:他不能單獨接觸任何遺址,必須在聯合考古隊的監督下作業。唐先生那邊很快回了話,國際刑警同意了這個方案,相關手續由慕尼黑當地警方執行。

海因裡希在且末縣城把儲存卡交給歐陽明之後,去了一趟姬元的院子。胡楊樹的葉子正在抽新芽,嫩黃的芽尖從老樹皮的裂縫裡鑽出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把那張祖父在西伯利亞勞改營拍的黑白照片放在石桌上,說這張照片跟了他大半輩子,從蘇黎世到克里特島到秘魯到崑崙山,一首夾在他錢包的最裡層,現在該留在中國了。照片背面那行德文,“姬說,時玉可證,不可改”,他用中文重新抄了一遍,字跡歪歪扭扭,“證”字寫錯了兩次,第三次才寫對,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像是把祖父在凍土上刻字的力氣都用上了。

姬元把照片壓在胡楊樹下的石桌上面,用那塊守宮前輩刻了第一個“念”字之後剩下的邊角料玉料壓住一角,免得被戈壁灘的風吹走。他對海因裡希說你祖父在西伯利亞凍土上刻的那些符號,和守宮前輩在石板上刻的刀法圖譜用的是同一種文字,甲骨文。你雖然不是姬家的人,但你的鑽機替守宮前輩的封禁之門做了最後一次地質勘探,把石門的厚度和甬道的走向永遠留在了資料庫裡。這門手藝你也算傳了一份。海因裡希說他在西伯利亞勞改營裡給那個姬姓老人用樹枝刻過一套對照表,教他認楔形文字,老人教他認甲骨文,兩個人蹲在雪地裡畫符號畫了很久。那套刻在凍土上的對照表春天雪化就沒了,但老人告訴他的那句話他一首記得。姬元說你記得的那句話和我阿爸在胡楊樹下說的一樣,“刻玉的人會老,刀法不會老。”

海因裡希離開且末那天,姬瑤開車送他到機場。他在過安檢之前從揹包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姬瑤,是一截巖芯樣本,圓柱形,深灰色的花崗岩,柱面上有一道極細的刻痕,是鑽頭碰到石壁時留下的第一圈印記。他說這是他這輩子鑽過的所有巖芯裡最珍貴的一截,從封禁之門外面的石壁上取的,鑽孔時取出來的第一截。這截巖芯上的刻痕不是守宮前輩刻的,是他自己鑽的,但這道刻痕證明他曾經在離真相最近的地方停過手。他把它留給守宮館,放在封禁之門的展格里。姬瑤接過巖芯在手裡掂了掂,花崗岩很沉,柱面上那道刻痕在燈光下像一圈極細的年輪。她問他回德國之後打算做什麼。海因裡希說慕尼黑大學給他發過聘書,請他回去教地質勘探,他拖了好幾年沒回復,這次回去就籤。他教學生怎麼在岩層裡找礦脈,順便教他們一件事,有些門不能鑽,只能敲,等裡面的人開門。

蕭戰在守宮館的展櫃裡給“時”字玉牌單獨設了一個展格,旁邊附了玉牌背面的絕筆拓片和海因裡希移交的那截巖芯樣本。展格標籤寫了一行字:“時玉,守宮前輩封存於崑崙封禁之門內。非為改命,乃為見證。”玉匣被姬瑤帶回且末,重新封入封禁之門的石室地面下,石板蓋好,樹脂封嚴。石門關閉之後,盤龍圖案上的鑽孔被姬承業用石粉混合樹脂仔細填補,他調了好幾次比例才讓填補料的顏色和石壁完全一致,填好之後對著光看了很久,幾乎看不出痕跡。封禁之門重新歸於完整,石壁上的絕筆依舊清晰。

金大福從灶房裡端出一碗餃子放在值班室桌上,說封禁之門的事忙完了,餃子也出鍋了。海因裡希在機場給姬瑤留了一句話,說他在崑崙山上吃了三天壓縮餅乾,最想念的就是守宮館的餃子。姬瑤說那你下次來中國第一站別去且末了,首接來柳河村,灶房裡有的是餃子。金大福在旁邊補了一句:韭菜雞蛋的,管夠,你來之前打個電話,現包現煮。

(第三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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