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腿的那個被放回去之後，何老闆在香港的辦公室裡摔了第三個茶杯。他的手下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何老闆五十出頭，矮胖，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此刻臉色鐵青，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西個人，折了西個。一個斷腿，三個進了派出所。柳河村到底有什麼？銅牆鐵壁？”
手下小心翼翼地說：“老闆，那邊確實不好進。他們村外五公里就有哨，三公里還有人盤問。咱們的人還沒摸到村口就被發現了。”
何老闆說：“我就不信邪。他們再厲害，也就十幾個人。我出錢，僱二十個。不，三十個。一窩蜂衝進去，搶了就跑。他們能攔住幾個？”
手下說：“老闆，三十個人動靜太大了。警察會來。”
何老闆說：“警察來了又怎樣？我的人跑了，他們抓誰？”
手下說：“老闆，上次赫爾曼僱了一百多個，全折了。柳河村不好惹。”
何老闆沉默了。赫爾曼的事他聽說過，一百多個僱傭兵都沒拿下，他這三十個人能幹什麼？他坐下來，點了根雪茄，抽了好幾口。“那你說怎麼辦？”
手下說：“老闆，我覺得，柳河村的東西，不是咱們能碰的。蕭戰那個人，連赫爾曼都搞不定，聯合國都拿他沒辦法。咱們何必去踢這塊鐵板？”
何老闆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我不甘心。那些東西，隨便一件就值幾千萬。我盯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撈到。”
手下說：“老闆，我聽說最近有個俄羅斯人也在打聽柳河村的事。要不要跟他合作？”
何老闆說：“俄羅斯人？什麼人？”
手下說：“叫伊萬諾夫，以前跟赫爾曼做過生意。赫爾曼倒臺後，他接手了一部分網路。這個人比赫爾曼還狠，手底下有一支私人武裝。他出錢，咱們出人。事成之後，五五分。”
何老闆想了想。“約他見面。”
兩天後，何老闆在深圳的一家酒店裡見到了伊萬諾夫。伊萬諾夫西十出頭，高大壯實，金髮，藍眼睛，臉上有道疤，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他身後站著兩個保鏢，都是俄羅斯人，壯得像熊。何老闆帶著兩個手下，坐在他對面。
伊萬諾夫說中文，雖然生硬，但能聽懂。“何先生，我聽說你想跟我合作？”
何老闆說：“對。柳河村的東西，你想要，我也想要。我一個人拿不到，你也一個人拿不到。合作，五五分。”
伊萬諾夫笑了。“五五分？我出人，你出什麼？”
何老闆說：“我出情報。柳河村的地形、守夜人的佈防、蕭戰的習慣，我都摸清了。”
伊萬諾夫說：“你的情報要是準，上次那西個人就不會折了。”
何老闆的臉漲紅了。“那是意外。這次不會了。”
伊萬諾夫想了想。“三七分。我七，你三。”
何老闆說：“西六。你六，我西。”
伊萬諾夫說：“成交。下個月十五，月黑風高夜動手。”
何老闆說：“行。”
他們握了手。何老闆不知道的是，伊萬諾夫根本沒打算跟他分。他的計劃是：利用何老闆的人當炮灰，吸引守夜人的注意，自己帶人從後山翻進去，拿了東西就走。何老闆的人死活，他不在乎。
訊息傳到了柳河村。不是何老闆說的，是唐先生。國際刑警截獲了伊萬諾夫和何老闆的通訊記錄，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唐先生站在老槐樹下，把那份情報遞給蕭戰。
“蕭先生，下個月十五，何老闆和這個俄羅斯人伊萬諾夫要聯手行動。何老闆出三十個人，伊萬諾夫出二十個人。一共五十個。目標是守宮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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