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時候，蕭戰站在守宮館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村口那條路。月亮被雲遮住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陳峰帶著十六個人分佈在村外五公里的三個哨位上。第一道哨兩個人，第二道哨西個人，第三道哨六個人。剩下西個人在守宮館西周固定崗。
對講機裡傳來第一道哨的聲音。“蕭先生，有車隊。至少十輛車，沒開燈。往村裡來了。”
蕭戰說：“放他們進來。別攔。”
車隊開到三公里岔路口，停了。車門開啟，下來黑壓壓一片人。陳峰在第二道哨的位置數了數，五十一個。比情報多了兩個。領頭的兩個，一個是何老闆，矮胖光頭，一個是伊萬諾夫，高大金髮。何老闆帶著三十個人，從公路正面進。伊萬諾夫帶著二十一個人，往後山方向摸。
蕭戰對著對講機說：“陳峰，你帶人擋正面。小趙，你帶人擋後山。我在守宮館接應。”
陳峰說：“是。”小趙說：“是。”
正面戰場上，何老闆帶著三十個人走到村口。他以為村口沒人，大步流星往前走。剛走進老槐樹的陰影裡，頭頂突然亮起大燈，白光刺眼。三十個人同時捂眼睛。陳峰帶著六個人從兩側衝出來，棍棒齊下。何老闆的人亂了，有的跑，有的蹲下，有的反擊。混戰。
何老闆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臉白了。他轉身想跑，陳峰從側面衝過來，一棍子砸在他後腿上，他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陳峰一腳踩在他背上。“別動。”
何老闆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嘴裡全是土。“我……我不動。”
正面戰場，不到十分鐘，三十個人倒了二十多個。剩下的跑了。
後山戰場更慘烈。伊萬諾夫帶著二十一個人從峭壁上爬上去，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爬到一半，頭頂突然落下石頭。不是一塊兩塊，是幾十塊，像下雨一樣。伊萬諾夫的人被砸得哇哇叫，一個接一個摔下去。三米高的峭壁，摔下去不死也斷腿。伊萬諾夫爬得快，躲過了石頭，翻上了山頂。他剛站起來，小趙帶著六個人從樹林裡衝出來，把他圍住了。
伊萬諾夫從腰後拔出手槍，對著小趙。小趙沒躲，一棍子砸在他手腕上，槍飛了。伊萬諾夫慘叫，捂著流血的手腕往後退。小趙跟上去，又一棍子砸在他膝蓋上，他跪下了。小趙說：“蕭先生說了，抓活的。”
伊萬諾夫抬起頭，看著小趙，眼睛裡全是驚恐。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五十一個人，抓了三十多個，跑了十幾個，重傷五個。何老闆和伊萬諾夫都被按在地上。
蕭戰從守宮館二樓下來，站在老槐樹下。陳峰押著何老闆，小趙押著伊萬諾夫。蕭戰蹲下，看著何老闆。“你就是何老闆？”
何老闆的臉白得像紙。“蕭……蕭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蕭戰說：“你上次派七個人，這次派三十個人。下次準備派多少？”
何老闆說：“沒下次了。真的沒下次了。”
蕭戰看著伊萬諾夫。“你是俄羅斯人？”
伊萬諾夫咬著牙不說話。
蕭戰說：“赫爾曼的人？”
伊萬諾夫說：“不是。我是我自己。”
蕭戰說：“你拿了赫爾曼的網？”
伊萬諾夫說：“是。他倒了，我接了一部分。”
蕭戰說：“現在你也倒了。”
伊萬諾夫低下頭。
蕭戰站起來。“送派出所。告訴唐先生，何老闆和伊萬諾夫都抓了。證據確鑿。”
陳峰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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