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16章 七玉合一歸柳河(1)

作者:Anking230·5個月前

蕭戰從南極回來的時候,柳河村正下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花不大,但密,飄飄灑灑地落下來,把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染成了白色。林詩音站在村口,手裡撐著一把黑傘,傘面上己經積了薄薄一層。她沒像以前那樣跑過來,就站在原地等。蕭戰從車上下來,走到她跟前,她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說瘦了。蕭戰說沒瘦,穿得厚。

兩個人往守宮館走。陳峰、小趙、李想跟在後面,揹包鼓鼓囊囊的,裝著從南極帶回來的東西。金大福也從省城趕回來了,一邊走一邊打電話,說南極用的那幾臺雪地摩托不用退了,留在拉爾森那兒,下次去還能用。李想聽見“下次”兩個字,愣了一下,說還有下次?金大福說誰知道呢,蕭先生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地方跑三遍都不嫌多。

守宮館裡,燈光全打開了。蕭戰讓陳峰把展臺上的玻璃櫃清空,然後把揹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七塊玉板,一塊一塊擺好,拼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一卷帛書,守宮南極錄;一本日記,守宮前輩親筆寫的小冊子;一把鐵劍,鏽跡斑斑,劍柄上刻著一個“林”字。

林遠帆拄著柺杖站在旁邊,看見那把鐵劍,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他伸手摸了摸劍柄上的字,手指在刻痕上來回摩挲,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這是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守宮前輩去南極的時候,他跟著去了。家裡人說,他死在冰天雪地裡,連屍骨都沒留下。傳了幾代人,都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劍還在。”

蕭戰說:“骨架也在。在冰洞裡,蜷縮在角落。我對著骨架鞠了躬。你爺爺的爺爺,守著守宮前輩的東西,凍死在了冰洞裡。”林遠帆跪下了,對著那把鐵劍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地磚上,砰砰響。陳峰扶他起來,他站不穩,靠在牆上擦眼淚,好半天才緩過來。

七塊玉板拼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圓的中心是一個紅點,紅點旁邊刻著一個字——“源”。李想拿出放大鏡,趴在那兒看了半天,說這個“源”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磨花了,看不清。金大福湊過來,說要不要找省文物局的專家用儀器照一照,他們有種裝置能還原模糊的字跡。林詩音說不用,她指著那塊玉板的邊緣,說你們看這兒有一條細線。幾個人順著她手指看,果然有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刻痕,從紅點延伸出來,彎彎曲曲地連到玉板邊緣。把七塊玉板邊緣的細線連起來,它們指向了玉板背面的一個位置——那位置標註著一個座標:南緯82度,東經45度。也在南極,但比冰脊峰更靠南,更深入內陸,接近南極的“冰穹A”。

陳峰說:“還有東西?守宮前輩到底藏了多少東西?”蕭戰說:“不知道。但他把七塊玉板的中心指向這個地方,一定有道理。不是隨便刻的。”他翻開從山本手裡繳獲的日記,一頁一頁找。日記是用古篆寫的,李想和林遠帆一起翻譯,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翻到最後幾頁,有一行字寫著:七玉歸一,其心乃現。源頭之所在,萬古之冰封。非有大毅力者,不可至也。

李想翻譯完,陳峰說:“意思就是,七塊玉板拼在一起,就能看到源頭的位置。那個地方被冰封了千萬年,一般人去不了。”金大福說:“蕭先生,你不是一般人,但你剛從南極回來,鐵打的身體也得歇歇。”蕭戰說:“不去不行。源頭,那可能才是守宮前輩真正藏東西的地方。之前拿到的,沒準都是引子。”

金大福嘆了口氣,說裝備還在,不用再買了,但嚮導得換個更厲害的。拉爾森只去過毛德皇后地,沒去過南緯82度那麼深的地方。那個區域海拔西千米以上,氣溫零下五六十度,風颳起來能把帳篷撕碎,只有專業的極地探險隊才敢進去。他在網上查了查,說國際上每年去那個區域的探險隊不超過五支,得提前半年預約。

蕭戰說:“那就約。”

唐先生知道了這事,從省城趕過來。他站在老槐樹下,身上落了一層雪,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蕭先生,國際刑警那邊結案了。山本被引渡到日本受審,判了十二年。他的組織被連根拔起,守宮館暫時安全了。南緯82度那個地方,我查了資料,確實有科考站,但離你那個座標還有兩百公里。我可以幫你聯絡國家的極地研究中心,他們正好有一個科考隊要去那個區域,明年一月出發,坐破冰船去。你跟著他們的船,到了地方再自己走。船能到的地方,離那個座標不超過一百公里。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

蕭戰說:“行。一月出發,還有兩個月。”

金大福說:“那這兩個月,你好好歇著。把身體養好,吃飯睡覺按時,別老是熬夜。南極不是鬧著玩的,身體不行去了也是送死。”蕭戰沒說話,走到老槐樹下,坐在那把舊藤椅上。藤椅的扶手磨得發亮,是他坐了好幾年的痕跡。林詩音從灶房端來一碗餃子,韭菜雞蛋的,冒著熱氣。她把碗遞給他,說趁熱吃,涼了胃疼。

蕭戰接過來,吃了一個。餃子皮是手擀的,有嚼勁,韭菜切得碎,雞蛋炒得嫩,跟小時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樣。他又吃了一個,慢慢嚼著,看著守宮館的方向。燈還亮著,那些東西還在裡頭。七塊玉板,帛書,日記,鐵劍,安安靜靜地躺在展櫃裡,哪也不去。

陳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鼻頭凍得發紅。“蕭先生,這次去南極,我跟你去。”

蕭戰說:“你不用去。你留下,守宮館不能沒人。”

陳峰說:“小趙留下。他守了這麼久,該輪到他守了。我跟你去。南極太危險,你不能一個人帶著李想去。兩個人至少有個照應。”蕭戰想了想,說行。

風從村口吹過來,老槐樹的枯枝咔嚓響了幾聲,掉下來一小截樹枝,落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小坑。蕭戰把碗裡的餃子吃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殘雪。他對金大福說,裝備你準備,嚮導你約,科考隊那邊唐先生聯絡。金大福說包在他身上。

雪還在下,越下越大。守宮館的燈光透過雪幕,照在蕭戰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老槐樹下,仰起頭,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天灰濛濛的,看不見星星,但他知道星星在那兒,只是被雲遮住了。

他輕聲說:“爺爺,七塊玉板齊了。源頭在南極更深處。一月我就去。您保佑我。”

林詩音走過來,把傘舉到他頭頂。雪花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兩個人站著,誰也沒說話。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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