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88章 謠言再起人心穩(1)

作者:Anking230·4個月前

莫拉萊斯被抓的訊息傳開後,守宮館的遊客又多了一撥。金大福站在村口數人頭,數到一百多就不數了,說這些人是不是來看熱鬧的,聽說這裡有人搶東西,都跑來瞧稀奇。蕭戰說不管為什麼來,來了就好,來了就看看那些東西,看了就知道是真的假的。金大福說那門票要不要漲價,二十塊錢太便宜了,隔壁景區都漲到一百了,人家那還是假古董。蕭戰說隔壁是隔壁,守宮館是守宮館,二十塊錢夠了,多了人家就不進來了。金大福說你這輩子就賺不了大錢。蕭戰說賺大錢幹什麼,夠花就行。

歐陽帶著小孫在守宮館裡給遊客講解,講那幾塊玉牌的來歷,講守宮前輩走遍天下的故事。遊客聽得入迷,有人問守宮前輩是不是真的到過那麼多地方,歐陽說真到過,有地圖為證,指著牆上那幅絲質地圖的複製品。遊客說兩千多年前就能走那麼遠,太了不起了,那時候連指南針都沒有。歐陽說所以他是守宮前輩,不是一般人。小孫在旁邊補充說守宮前輩用的是天上的星星認路。遊客抬頭看了看守宮館的天花板,笑了。

金大福在灶房門口算賬,算來算去,這幾個月花的錢還是比掙的多,赤字一大截。他對林詩音說你的餃子攤得擴大,一天兩百碗不夠,你得多包。林詩音說她就兩隻手,擴不了。金大福說那請人,從村裡請幾個嬸子幫你。林詩音說請的人包不出她的味道。金大福說那你教,教會了她們你就輕鬆了。林詩音說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金大福說你這人,財神爺敲門都不開,錢送到你手邊你都不要。林詩音說她要錢幹什麼,有吃有住就行。金大福說你這境界比他高。林詩音說不是境界高,是懶得折騰。

網上又冒出了幾篇質疑守宮館的文章,這次不是漢斯寫的,是幾個不知名的自媒體。他們翻出幾年前的舊帖子,把守宮前輩的遺物說成是現代仿品,把蕭戰說成是騙子,還說守宮館的文物都是他從民間搜刮來的,來路不正。金大福看了氣得首拍桌子,把手機摔在石桌上,說這些人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天天造謠。蕭戰說不用理,他們寫他們的,東西在咱們這兒,他們寫出花來也變不了假的。金大福說你不理他們,他們還以為你心虛。蕭戰說心虛什麼,東西擺在那兒,誰看誰知道。

陳峰說要不要找律師告他們,告他們誹謗。蕭戰說告不過來,他們換個小號又發,你告得了一個,告不了十個,你有那精力不如多巡幾圈。金大福說那就讓他們白罵。蕭戰說罵又罵不壞東西,怕什麼。歐陽說可是有些遊客信了,今天就有個遊客在展廳裡問他,網上說的是不是真的,那些玉牌是不是假的。蕭戰說那你怎麼說的。歐陽說他說不是假的,是真的,讓他自己看。蕭戰說然後呢。歐陽說他看了,看完說確實像真的,但他不是專家,看不準。蕭戰說那你就帶他去看專家鑑定報告。

歐陽真的帶那個半信半疑的遊客去了值班室,把德國法院的判決書影印件、國際刑警的調查報告影印件,還有國家文物局的鑑定證書,一沓檔案攤在桌上讓他看。那遊客是個年輕人,戴著眼鏡,像是大學生,翻了幾頁,臉紅到了脖子根。他說對不起,他錯信了網上的謠言,這些檔案都是真的,他學過法律,看得懂。歐陽說沒關係,看了就好。年輕人走的時候,在門口的留言簿上寫了一行字:“守宮館的東西是真的,蕭先生是好人。”

金大福說你這叫以理服人。歐陽說不是以理服人,是東西服人,東西是真的,不需要他多說什麼。蕭戰說都一樣,服了就行。

晚上,蕭戰把陳峰、歐陽、金大福叫到老槐樹下。金大福說又要開會,你最近怎麼話多了。蕭戰說不是開會,是說幾句話。守宮館的文物找回來了不少,東西差不多了,但守宮會的根還在人身上。你們得把規矩傳下去,讓新來的守夜人知道守宮館是幹什麼的,不是看門的,是守根的。陳峰說規矩他都知道,守、防、追、變、等、學、法、尋、狠、心、讓、證、扛、守、不怕、實、真、心,十八條都背得下來。蕭戰說知道不行,得做到。陳峰說他做到了,他守了這幾年,一件東西沒丟,一個人沒死。蕭戰說那你得教他們做到。陳峰說他教了,天天教,歐陽也在教。

金大福說你這當師父的怎麼跟唐僧似的,囉裡囉嗦,徒弟都出師了你還唸叨。蕭戰說唐僧不囉嗦,囉嗦的是孫悟空,唐僧就那幾句話,孫悟空翻來覆去地聽。金大福說你會不會比喻。蕭戰說不會,他小學都沒畢業。

金大福被噎住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新招的守夜人在巡邏。這批新人來了兩個月,己經能獨立上崗了,雖然腳步還不夠輕,但路線己經走熟了。歐陽說他們學得快,比他當年快。蕭戰說你當年也不慢,就是老摔跤。歐陽說那是路不平。蕭戰說路是平的,是你腿軟。金大福說你倆別互相揭短了。

月亮升起來,又圓了。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像浮在水面上。他抬頭看著守宮館的方向,燈亮著,那些玉牌、銅印、帛書、絲質地圖,安安靜靜地躺在展櫃裡。守宮前輩走遍了世界,把根留在了柳河村。他不是一個人在守,他有歐陽,有陳峰,有金大福,有林詩音,有那些守夜人。人來人往,守宮館一首在。

林詩音端了餃子出來,韭菜雞蛋的,熱氣騰騰。蕭戰夾了一個,嚼著。金大福說你今天話多,一年的話都說完了。蕭戰說一年說不了幾句,今天就當把一年的都說了,省得以後再開口。金大福說那你再說幾句,把明年的也說了。蕭戰說不說了,餃子涼了。

灶房裡的燈還亮著。老槐樹的葉子快落光了,樹枝光禿禿的,風一吹嘎嘎響,像老人的骨頭。守宮館的燈還亮著,佛像坐在裡面,青銅片牆密密麻麻,幾百個姓氏排成幾排。守宮前輩兩千多年前種下的根,如今長成了樹,枝繁葉茂。

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剔了半天,牙縫裡什麼都沒有,他就是習慣那個動作。歐陽帶著小孫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腳步一輕一重,像兩種不同的鼓點,敲在青石板上。灶房裡傳來林詩音洗碗的聲音,碗碟碰撞,丁零噹啷。

蕭戰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站起來,把空碗放在灶臺上,轉身走了。金大福問他去哪兒。蕭戰說回屋睡覺。金大福說你不守了?蕭戰說有人守。

(第八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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