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94章 法蘭西之約(1)

作者:Anking230·4個月前

皮埃爾走後,那本日記成了守宮館的新寶貝。李想白天翻譯,晚上研究,眼睛熬得像兔子。金大福說你這是不要命了。李想說日記裡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翻不完,他怕漏掉重要內容。金大福說漏了就漏了,東西又不會飛,守宮館又不跑。李想說萬一有守宮前輩藏寶的地點呢,漏了怎麼辦,那不就是罪人。金大福說那你就慢慢翻,不急,翻到八十歲總能翻完。李想說八十歲他還能動。金大福說你八十歲,他都一百多了。

蕭戰把日記翻了幾頁,看不懂法文,放下了。他對李想說,你先找那塊石碑的具體位置,別的先不管,找到了位置再說。李想翻了三天,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關鍵的一頁。日記上畫了一幅簡圖,標註著諾曼底的一個小鎮,叫貝葉。石碑就藏在鎮外的一座古堡裡,古堡叫蒙田莊園。日記上寫著,守宮前輩在貝葉住了一個月,跟古堡的主人成了朋友,兩人天天在花園裡聊天,聊法國的歷史,聊中國的文明。臨走時,守宮前輩把石碑留在了古堡的花園裡,埋在一棵橡樹下面。主人答應他,世代守護,永不毀壞。日記上還畫了橡樹的位置,距離古堡東牆十五步。

金大福說兩千多年了,橡樹早就死了吧,就算沒死,位置也不一定找得到。蕭戰說在不在,去了才知道。歐陽說你要去法國?蕭戰說要去,東西在那兒,不去拿不回來。金大福說你上次去法國差點沒回來,忘了?被人家拿著槍追著打。蕭戰說上次是上次,這回是這回,不一樣。金大福說哪兒不一樣,上次是一個人,這回帶歐陽,兩個人送死還帶伴。蕭戰沒理他,讓李想把日記裡關於古堡的頁碼影印下來,裝訂成冊,他要帶走。

陳峰從守宮館出來,說你們又要出門。蕭戰說去法國,幾天就回來,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週。陳峰說守宮館的事他盯著,監控他看,巡邏他帶,遊客他接待。蕭戰說盯著就行,有事打電話,他手機二十西小時開機。

出發前,唐先生打來電話,說法國那邊他聯絡了中國駐法使館,使館會幫忙協調,萬一出了事可以找他們。另外,那個古堡的主人他查過了,是一個法國貴族後裔,姓蒙田,今年七十多歲,孤身一人,沒有子女。手裡有不少東方文物,但性格孤僻,對陌生人很警惕,不一定肯見,更不一定肯讓他們挖石碑。蕭戰說見不見是他的事,去不去是他的事,他去了,見不到就再想辦法。

金大福訂了機票,從省城飛巴黎,首飛,十一個小時。歐陽揹包裡裝了軍刀、強光手電、充電寶、壓縮餅乾、急救包,還有一包林詩音塞的餃子,真空包裝的,用塑膠袋裹了三層,說萬一法國飯吃不慣,熱一熱就行,別餓著。金大福說你這是去考察還是野餐。歐陽說兩不耽誤,考察完了吃餃子。

到了巴黎,天快黑了,戴高樂機場燈火通明。金大福聯絡了當地一個華人導遊,姓林,西十多歲,瘦高個,在法國生活了二十年,法語說得跟法國人一樣溜。林導遊說貝葉在諾曼底,離巴黎兩百多公里,坐火車兩個多小時,下了火車還得打車。他建議第二天一早去,當天來回。蕭戰說行,早點走。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出發了。坐火車到了貝葉,小鎮很小,火車站只有一個站臺,連個候車室都沒有。街道窄窄的,兩邊是石頭房子,牆面爬滿了藤蔓,路面是石頭鋪的,坑坑窪窪。林導遊打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了地址,司機是個老頭,嘴上叼著煙,說那地方他知道,古堡荒了好多年了,很少有人去。

計程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座小山腳下。古堡就在山上,灰白色的石頭牆,高高的塔樓,看起來有好幾百年曆史,但外牆脫落了不少,顯得有些破敗。大門關著,是兩扇厚重的木門,門上有鐵環,敲了半天沒人應。歐陽說是不是沒人住,荒了。林導遊說不一定,這種老貴族不喜歡開門,也許在家也不應。

蕭戰繞到古堡側面,看見一扇小門虛掩著,推開一道縫,吱呀一聲響。院子裡雜草叢生,齊腰高,花園荒了,噴泉幹得底朝天,池子里長滿了青苔。一個老人坐在石階上曬太陽,白髮蒼蒼,穿著一件舊毛衣,毛衣袖口脫了線,腳上一雙沾著泥的雨靴。他聽見動靜,站起來,眯著眼看蕭戰,用生硬的英語問他們是誰,來幹什麼。

林導遊翻譯了老人的法語。老人說他就是蒙田,這座古堡的主人,問他們有什麼事。蕭戰說他們是守宮會的後人,從中國來,找一塊兩千多年前留下的石碑。蒙田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擺手說他不知道什麼石碑,讓他們走,快走,這裡不歡迎外人。蕭戰沒走,從揹包裡拿出日記的影印件,翻到那幅簡圖,指著上面畫的橡樹和古堡的位置,說日記上寫得清清楚楚,石碑就在古堡的花園裡,守宮前輩親手刻的,留給你們祖先保管,現在他來取回,這是守宮前輩的遺願。

蒙田接過日記影印件看了半天,手有些抖,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反覆看那幅簡圖。他說他小時候聽父親提過,花園裡埋著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外國的字,他父親說是祖先傳下來的,不許動,不許賣,不許告訴外人。他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真的有人來找,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中國人真的來了。他問蕭戰,你們怎麼知道這塊石頭的。蕭戰指了指日記,說寫日記的人告訴他的,寫日記的人的父親研究了幾十年守宮會。

蒙田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這塊石頭在花園裡埋了兩千多年,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都知道,從來沒人來挖過,他都快忘了。他帶他們到花園的一個角落,指著一棵老橡樹。橡樹很粗,要兩人合抱,樹皮裂開了深深的口子。橡樹底下有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半埋在土裡,露出地面的部分刻著守宮會的標記,標記被青苔遮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歐陽從揹包裡掏出摺疊鏟,開始挖。泥土很硬,混著碎石和樹根,挖了半天只挖了一個小坑。金大福也蹲下幫忙用手扒土。林導遊在旁邊打手電。挖了快一個小時,終於把石碑完整地挖了出來。石碑不大,半米高,三十釐米寬,青石質的,表面被泥土浸得發黑。歐陽用溼布把石碑擦乾淨,碑文清晰可見,是古篆,跟之前找到的那些碑文筆跡一致。李想湊過來拍了幾張照片,又湊近了辨認碑文,說守宮前輩在上面寫了他在法國的見聞,說法國人熱情好客,學問也好,他在這裡學到了很多。碑文最後一句寫著:“這塊石碑是他留在歐洲的最後一處印記,希望後人不要忘記文明交流的意義,不要讓戰爭阻斷文化的傳播。”

蒙田站在石碑前,久久不語,眼睛盯著碑文看了又看,雖然他不認識古篆。他說既然東西是你們的,你們拿走吧,他留著也沒用,他也沒後人可以繼承了,他兒子十年前出了車禍,老伴去年也走了,就剩他一個人。蕭戰說謝謝。蒙田擺了擺手,轉身走進屋裡,把門關上了。

三人把石碑抬出了古堡,抬到山下。金大福打電話叫了一輛車,把石碑運到火車站,坐火車運回巴黎。林導遊幫忙辦了託運,石碑裝在木箱裡,走特殊通道。金大福在機場等著,看見石碑完好無損,說這一趟又沒白跑,雖然人累個半死。蕭戰說跑了就不白跑,累也值。

回到柳河村,石碑被安放在守宮館的東側展廳,跟緬甸石碑並排,兩塊石碑一大一小,一青一灰,都是守宮前輩親手刻的。金大福說這下守宮館裡又多了一件洋古董,法國來的。蕭戰說不是洋古董,是守宮前輩在法國留下的根,根不分國界。金大福說根都在柳河村了。蕭戰說對,紮下去了。

夜裡,蕭戰坐在老槐樹下,秋風一陣一陣的,他把棉襖裹緊了些。他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守宮前輩從亞洲走到歐洲,從歐洲走到非洲,從非洲走到美洲,繞了地球一圈,把根撒遍了全世界。如今那些根一根一根被收了回來,種在了柳河村。不是他本事大,是守宮前輩留的線索多,留得恰到好處,讓你找得到,又不會太容易。只要有心,就能找到。

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巡邏,腳步聲穩穩的,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抽著煙,菸頭一明一暗,跟天上星星一樣。

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風一吹嘎嘎響。天快入冬了。

(第九十西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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