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95章 碑文中的密語(1)

作者:Anking230·4個月前

法國石碑安放好的第二天,李想又把自己關在了值班室裡。他對著石碑的照片看了整整一上午,把碑文抄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照古篆字典。值班室的桌子上攤滿了資料,有守宮前輩的手札影印件、古篆字典、放大鏡、筆記本,亂七八糟堆了一桌子。金大福端了一碗餃子進去,他頭都沒抬,說放那兒吧,眼睛還盯著照片。金大福說你吃不吃,涼了就不好吃了。李想說吃,等會兒吃。金大福出來跟蕭戰說,這孩子魔怔了,跟當年你找青銅片一個樣。蕭戰說隨他去吧,年輕人鑽進去是好事,不鑽就學不到東西。

中午,林詩音又做了一鍋餃子,韭菜雞蛋的。金大福端了一碗給李想,發現早上的那碗還在桌上,餃子皮都硬了。金大福說你再不吃他倒了。李想這才抬起頭,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吃完,筷子一放,又低頭看照片。金大福說你慢點吃,別噎著。李想嘴裡含著餃子含糊不清地說沒事。

下午兩點多,李想從值班室衝出來,手裡拿著放大鏡,滿臉通紅,跟煮熟的蝦似的。他跑到老槐樹下,氣都喘不勻,說他在碑文裡發現了一行小字,肉眼幾乎看不見,必須用放大鏡才能發現。蕭戰放下搪瓷缸子,接過放大鏡看了看李想抄下來的拓片。金大福湊過來問寫的啥。李想說那行小字刻在碑文的最末尾,跟落款混在一起,用的是極細的筆畫,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寫的是“英倫三島,另有遺物”八個字。金大福愣了半天,說這是啥意思,英倫三島不就是英國嗎,英國還有守宮前輩的東西?李想說對,守宮前輩在英國還藏了遺物,碑文上寫得很清楚,不是猜測。

金大福說這守宮前輩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沒完沒了了,從中國到西域,從西域到歐洲,從歐洲到非洲,從非洲到美洲,從美洲到北極,從北極到南極,從南極到東南亞,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英國,還有完沒完。蕭戰說他藏了一輩子,咱們找了一輩子,還沒找完,很正常。金大福說那你去不去英國。蕭戰說去,但不能現在去,剛跑完法國,累得夠嗆,歇幾天再說。歐陽從守宮館出來,聽見了,說他會英語,可以帶路,給他買個機票就行。金大福說你英語好什麼,你就會說Hello和Goodbye,連問路都不會。歐陽說他還會說Thank you,還會說How much。金大福說你那叫英語嗎,你那叫啞巴英語,到了英國人家跟你說什麼你聽不懂,你跟人家說什麼人家也聽不懂。歐陽說夠了,到了英國餓不死,他又不是沒出過國,緬甸都去過兩次了。金大福說緬甸跟英國不一樣,緬甸人會說中文,英國人不會。歐陽說他帶翻譯軟體,手機上裝一個就行。金大福說你那手機一到英國就沒訊號。歐陽說他買當地卡。金大福說你買卡的錢還不如請個翻譯。歐陽說那他請翻譯,金老闆出錢。金大福說又是我出錢。蕭戰說你們別吵了,先讓李想把碑文全部翻譯出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別跑一趟只找到半句話,白折騰。李想說他己經翻譯了大部分,碑文正文裡還提到了一個人名,叫“愛德華”,說守宮前輩在倫敦認識了一個叫愛德華的學者,兩個人聊了很久,守宮前輩覺得愛德華很有學問,兩個人成了忘年交。守宮前輩臨走的時候,把一枚玉戒指送給了他。碑文上寫的是“贈愛德華玉戒一枚,以志友誼”。

蕭戰的眉頭皺了一下。金大福說玉戒指不是在他手裡嗎,從緬甸山洞裡找到的那枚,現在躺在守宮館的展櫃裡。李想說守宮前輩有兩枚玉戒指,一枚在緬甸找到的那枚,是守宮前輩隨身佩戴的。另一枚是刻著不同花紋的,送給了愛德華。碑文上說愛德華的後人可能還儲存著那枚戒指,也許還傳了好幾代。金大福說這又是大海撈針,兩千年了,愛德華的後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就算在,戒指還在不在也不知道。蕭戰說大海撈針也得撈,東西是守宮前輩的,得找回來。

唐先生打來電話,說他聽了李想的發現,覺得有必要去英國查一查。他在英國認識一個華人學者,姓張,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教歷史,專門研究東西方文化交流。他可以幫忙打聽愛德華的後人,但需要時間,因為愛德華這個姓氏太普通了,英國叫愛德華的人成千上萬,光靠一個名字沒法查。李想說碑文上還寫了愛德華的職業,說他是倫敦一家古籍書店的店主,守宮前輩就是在書店裡認識他的。唐先生說那就有線索了,倫敦的古籍書店大部分都有百年曆史,查一查哪些書店是從古代傳下來的,也許能找到線索。蕭戰說可以查,別太張揚,免得又引來不該來的人。

唐先生說他知道,他讓張教授私下打聽,不公開。金大福說那咱們就在家乾等著?蕭戰說等不等都得等,人家在英國,你飛過去也沒用,得先找到線索再行動。

晚上,蕭戰把陳峰、歐陽、金大福叫到老槐樹下。金大福說又要開會。蕭戰說不是開會,是說說英國的事。守宮前輩在英國還藏了東西,一枚玉戒指。現線上索有了,就差去找了。但這回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是有明確地點,首接去挖就行。這回只知道一個名字和一個書店,得先找到愛德華的後人,才能知道戒指的下落。陳峰說那就先找,找到再出發。蕭戰說對,先讓唐先生那邊查著,咱們不急。

歐陽說那他還用不用學英語了。金大福說你現在學也來不及,從小學起吧。歐陽說他從明天開始背單詞,一天背十個,一個月三百個,夠用了。金大福說你背三百個單詞有什麼用,人家說話是一串一串的,你又聽不懂。歐陽說他聽關鍵詞。金大福說你聽關鍵詞也聽不懂。蕭戰說行了,別吵了。

金大福從灶房端了餃子出來,韭菜雞蛋的,還冒著熱氣。蕭戰夾了一個,嚼著。金大福說這英國的事要是查到了線索,你還得跑一趟。蕭戰說跑就跑,又不是沒跑過。金大福說你這輩子就耗在守宮館了。蕭戰說耗就耗,值得。金大福說你看你,頭髮都白了一半。蕭戰說那是天生的。金大福說天生的你十年前怎麼不白。蕭戰說沒注意。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的筆畫像浮在水面上。他抬頭看著守宮館的方向,燈亮著,佛像在裡面坐著,青銅片牆密密麻麻,西百六十塊青銅片排成幾排。守宮前輩走遍了世界,把根撒遍了每一個角落,然後一件一件被後人找回來。他找了大半輩子,還沒找完。也許永遠找不完,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代一代有人接著找。

遠處歐陽帶著小孫巡邏,腳步聲穩穩的,從守宮館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回東頭。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碗碟碰撞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丁零噹啷。金大福蹲在灶房門口剔牙,剔了半天,牙縫裡什麼都沒有,他就是習慣那個動作。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動,嘎嘎響。天快入冬了,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蕭戰站起來,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喝完,走回灶房門口,把空碗放在灶臺上。林詩音說你今天吃飽了?蕭戰說飽了。林詩音說鍋裡還有,明早上熱給你吃。蕭戰說好。他轉身走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屋裡,他躺在床上,閉著眼。門外傳來金大福和林詩音小聲說話的聲音,聽不清說什麼,語調平平的,像秋天的河水,不急不慢。遠處歐陽的腳步聲還在響,一下一下,像鐘擺。蕭戰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英國的事。愛德華,古籍書店,玉戒指。守宮前輩走了那麼遠的路,在倫敦的一家小書店裡認識了一個朋友,把隨身帶的戒指送給了他。那枚戒指輾轉了兩千多年,不知道還在不在,不知道還在誰手裡。但線索有了,路就有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掛在老槐樹梢頭,冷冷的,亮亮的。

(第九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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