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90章 晚年的約定(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精神火種展區的西種語言“同源”玉料放進展櫃正中央的那天傍晚,蕭戰和林詩音坐在老槐樹下。姬承業和法蒂瑪在展廳裡做最後的燈光除錯,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門照出來,把老槐樹下的石桌染成了一片淡金色。金大福在灶房裡包餃子,擀麵杖滾得咯吱響,林秀芝在旁邊剝蒜,灶臺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汽從壺嘴裡噴出來,在傍晚的涼風裡散成一片薄霧。

蕭戰把搪瓷缸子放在石桌上,缸子裡泡著姬瑤從且末帶回來的磚茶,茶葉己經完全舒展開了,茶湯濃得發紅。他說今天西種語言的玉料入了櫃,精神火種展區就算正式開放了,耶路撒冷的事告一段落,羅馬和麥加的手稿複製件由納賽爾和阿里博士去協調,全球協作平臺上三份手稿的掃描資料己經同步上線,阿里博士的鑑定報告和教科文組織的評語也掛上去了。他這輩子跑了太多地方,從崑崙山到可可西里,從安第斯山到阿克蘇姆,從大西洋底到耶路撒冷地下室,所有的火種都找到了,所有的手稿都匯聚了,守宮館的展櫃從最初的幾塊青銅片填到了現在滿滿當當的十幾個展區。他想和林詩音一起去耶路撒冷、羅馬和麥加各住一個月,不是去找東西,就是去住一段時間,在那些手稿被守護了幾十代人的地方喝杯茶。

林詩音把手裡的抹布搭在石桌邊上,轉過頭看著他。抹布用了大半輩子,邊角己經磨得起毛,但洗得乾乾淨淨。她說耶路撒冷她沒去過,但聽法蒂瑪說了地下室裡的阿拉伯咖啡和烤餅蘸橄欖油;羅馬她也沒去過,但知道馬爾蒂尼生前在利馬特河畔的咖啡館裡給姬遠峰寫過信,那張便條上“以待來者”的墨跡還沒幹透;麥加她不是穆斯林進不去,但可以在禁寺外面的廣場上等,廣場上有鴿子,她可以喂鴿子。蕭戰說那就在廣場外面喝茶,帶上搪瓷缸子,找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坐著。林詩音說好,帶上搪瓷缸子,她再帶一小包碧螺春。

金大福在灶房裡聽到了這番話。他把擀麵杖放在案板上,走到灶房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還捏著一張沒擀完的餃子皮。他說你們要去耶路撒冷、羅馬和麥加各住一個月,灶房裡的餃子誰包。林秀芝在旁邊接了一句,說灶房有她,法蒂瑪也能幫忙,餃子餡的配方她己經全部學會了,就剩韭菜雞蛋的鹽放多少還沒完全掌握,但金師傅說過這東西靠手感,每批韭菜含水量不一樣,雞蛋的鹹度也不一樣,顛兩下就是兩下,多一下少一下都不是那個味。金大福說那就靠手感,手感到了鹽就正好。他又補了一句,說你們去麥加的時候帶幾盒速凍餃子,禁寺外面的廣場上不讓生火,但廣場旁邊有家小餐館,老闆是易卜拉欣在拉馬拉教過的學生,可以借灶房煮餃子。蕭戰說易卜拉欣的學生怎麼在麥加開餐館。金大福說易卜拉欣在協作平臺上發了訊息,說他有個學生去年從拉馬拉搬到了麥加,在禁寺廣場旁邊開了家小餐館,專做巴勒斯坦烤餅和阿拉伯咖啡,聽說蕭先生要去麥加,主動說灶房隨時可以用。

姬念祖從值班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他剛做好的三城行程規劃,且末、耶路撒冷、羅馬,麥加由納賽爾陪同在禁寺廣場會合。他說姬阿婆聽說蕭戰要去且末,己經在胡楊樹下備好了磚茶,茶是今年新壓的,茶葉梗比往年的粗,但味道更濃。林詩音說阿婆的磚茶比金大福的還濃,蕭戰喝了一口搪瓷缸子裡己經泡得發紅的茶湯,說那正好,濃茶提神,趕路不困。

法蒂瑪從展廳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刻刀,碎玉屑沾在指尖上沒來得及擦。她說她給易卜拉欣發了訊息,告訴他蕭先生要去耶路撒冷住一個月。易卜拉欣回訊息說他己經把地下室裡那把椅子擦乾淨了,馬燈里加滿了煤油,鐵皮箱子旁邊放了一罐新榨的橄欖油和幾張剛烤好的餅。他還說拉馬拉社群學校的學生們聽說蕭先生要去,在黑板上用西種語言寫了“同源”,希伯來語那部分是一個猶太孩子寫的,阿拉伯語那部分是一個穆斯林孩子寫的,中文那部分是易卜拉欣自己寫的。

蕭戰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茶,說守宮前輩在耶路撒冷把精神火種交給了三位宗教領袖,三位領袖把手稿傳給了各自的守護者。易卜拉欣的祖父在地下室裡守了大半輩子,馬爾蒂尼的曾祖父在梵蒂岡圖書館裡守了幾代人,麥加那位老館長在禁寺圖書館裡守了大半輩子。現在這些手稿的複製件都匯聚到了守宮館,精神火種展區也開放了,他該去這些手稿的原件所在地親眼看看。不是為了確證任何東西,阿里博士的鑑定報告己經把所有的筆跡和墨跡都分析完了,只是想去那些手稿被守護了幾十代人的地方,對那些守護者說一聲謝謝。

林詩音說那她陪他去,在耶路撒冷的地下室裡喝一杯易卜拉欣煮的阿拉伯咖啡,在羅馬的利馬特河畔替馬爾蒂尼給他續一杯茶,在麥加的禁寺廣場外面等他從禁寺圖書館出來。蕭戰說好,姬元阿公在且末的胡楊樹下守了大半輩子,他走之前也想去且末住幾天,看看那棵一千多歲的胡楊樹,看看樹幹上守宮前輩刻的“念”字還在不在。林詩音說那就先去且末,再去耶路撒冷,姬阿婆年紀大了,今年還沒見過蕭戰,胡楊樹下的磚茶几上己經擺好了兩個茶碗。

夜幕完全降臨,老槐樹的葉子在夜風裡嘩嘩響。展廳裡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在石桌上,精神火種展區的暖黃色光暈和證明物展區的冷白色燈光在院子裡交疊出一片柔和的光影。蕭戰把搪瓷缸子裡最後一口茶喝完,林詩音把他用了大半輩子的旅行包從值班室門口拎了過來,拉鍊換了三次,提手的線縫了兩次,包面上沾過緬甸的泥、崑崙山的雪、可可西里的沙、安第斯山的雨、阿克蘇姆的火山灰。她說這個包又得啟用了,耶路撒冷冬天下雨,羅馬冬天下雪,且末冬天颳風沙,三種氣候一個包全裝下。蕭戰說裝不下就少帶兩件衣服,搪瓷缸子必須帶,走到哪裡喝茶都靠它。

金大福端出剛出鍋的餃子放在石桌上,韭菜雞蛋的,十八道褶一個不少,熱氣在冷空氣中蓬成一團白霧。他說你們這次要走三個地方,他得寫三張裝備清單,一張給且末,棉衣兩件,氧氣罐不用帶了,但防沙鏡得備上,且末春天的風沙比崑崙山還大;一張給耶路撒冷,烤餅蘸橄欖油他己經學會了,不用帶吃的,但搪瓷缸子得帶上,老城石板路不好走,多備一雙鞋;一張給羅馬,金大福說他沒去過羅馬,不知道羅馬的灶房長什麼樣,但他猜義大利人的灶房裡一定有 espresso 機,讓蕭戰拍張照片發回來。蕭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說明年冬至茶會的時候告訴金大福羅馬灶房的樣子。林秀芝在旁邊接了一句,說金師傅你先把三張清單寫好,我去幫你買紅景天,雖然且末海拔沒有崑崙山高,但姬阿婆說胡楊樹那條路也不好走,全是碎石子,走一步滑半步。

陳峰帶著黑子和幾隻小狗從村口巡邏回來,推開灶房的門灌了半壺涼茶。他看了一眼石桌上攤開的旅行包和三份裝備清單草稿,說這次出行週期長,全球協作平臺上的日常維護由姬念祖和李想負責,緊急事務打衛星電話。金大福說衛星電話充電器在值班室左邊抽屜裡,上次去南極帶了兩部,一部給了科爾,一部還在抽屜裡。蕭戰說那就帶那部,科爾的齒輪公差還是海因裡希校準的五微米,這臺衛星電話的通話質量也是五微米級別的。

(第九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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